乔熙怔了怔。 厉霆安却没多看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轮椅,扫了厉南轩一眼。 “你喊她什么?” “诺……”厉南轩浑然不觉危险,一脸懵懂。 乔熙明白过来! 她慌忙跳下秋千,猛地推了一把厉南轩,手舞足蹈地制止他:“不行!以后,你得喊我大嫂!” “!!!” 厉南轩站稳,回瞪她,那眼神分明写着:你疯了吧? “快点……” 乔熙暗暗磨着后槽牙,拼命挤眉弄眼,压着嗓音,“我一会和你解释!” 冬季的后花园,喧哗沉寂,一片肃杀。 厉南轩看看轮椅上老神在在的大哥,再看看心急如焚的乔熙,认命般地直翻白眼。 “大嫂!行了吧。”他双手抓头,气急败坏地跑了。 乔熙松了一口气。 再回看厉霆安。 男人只说了一句:“可真是难为你们了。” “……” 乔熙站在三岔路口,左边是生了气的好友,右边是同样没哄好的厉总。 她也无奈地直拍脑门。 揉揉眼睛,再睁开—— 面前站了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彤彤?!” 乔熙吓了一大跳,四处张望:“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刚都没看见。” “躲在树后面了。” 苏彤彤裹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脑袋上套着内衬卫衣的帽子,抽绳拉得很紧,几乎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她昨晚喝得太多,一脸憔悴,两眼布满红血丝。 “彤彤,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想回家。” 苏彤彤声音哽咽,哑的厉害。 肯定出事了。 乔熙顾不上多想,连忙护住苏彤彤,往大门口走去,安慰道:“好!我送你!” …… 书房里。 厉霆安的目光,始终盯着落地窗的小径。 这条路正是通往后花园的路。 已经等了好一会。 乔熙还没有追出来? 难不成,她去追厉南轩了? 呵!这同学情谊,可真够深厚的。 叮! 厉霆安不耐烦地觑了身边的郑升一眼。 郑升说着抱歉,看向手机,随即石化。 厉霆安眸色一黯:“说。” “太太说要送苏小姐回家。向我借车。” 说完,郑升觉得膝盖一阵抽疼。 “……” 厉霆安没发话,抬眼看自己的保镖,助理,看护,司机…… “我和太太说,不太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厉霆安反问。 郑升:“……”那您板着脸,是几个意思? 又是一声叮! 郑升可不敢再问,大步流星出去了。 厉霆安推着轮椅到书房门口。 一双如同鹰隼的眸子,冷冰冰盯着匆匆下楼的郑升,神情凝滞,动作纹丝不动。 不一会功夫。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乔熙跑的急,心口不停起伏,额间透着薄薄的一层汗,在走廊灯光上,显得特别晶亮。 看到厉霆安,她气喘吁吁地问: “昨晚你说有戏看,不是说时玥吧?” “……”厉霆安没回答。 “你是不是知道苏彤彤发什么了?”乔熙问的更具体。 “啪——” 厉霆安的手一下子敲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响,直接打住乔熙的话头。 “你觉得我能对她做什么?” 视线垂落,盯着膝上的绒毯。 乔熙也跟着落下目光。 一时间,走廊里,鸦雀无声。 吭哧吭哧! 福伯指挥着花工和司机,又开始往楼上搬着花园里的蛋型秋千,叮嘱道: “小心点。摆在南轩少爷的房里,正中央。” 他们居然真的把秋千搬过来了? 乔熙一愣,忘了自己刚才要问什么。 秋千太大,把走廊堵得严实。 福伯扯着嗓子,让乔熙帮忙:“大少奶奶,能不能帮忙开一下南轩少爷的门?他在清扫祠堂呢,不在里面。就您手边那间!” 闻言,乔熙赶紧帮忙开门! 房门打开。 一屋子满地狼藉,全是翻开一半,没来及合上的书。沙发,茶几,地毯边角,哪哪都是。 福伯习以为常,躬身捡书,嘴里念叨:“等等!别压坏少爷的书!” 乔熙蹲下来一起捡。 收拾妥当,哐当一声! 秋千落在房间的正中央。 福伯对着厉霆安,微微欠身:“厉总,您还满意不?” “出去吧。” “是。” 福伯领人,鱼贯而出。 厉霆安注意到乔熙仍傻愣愣地站着,一脸茫然。 无名火再度窜起。 “还不走?”这房间就那么好看? “……”乔熙被他拉回意识,走上前,摊开掌心。 里头窝着一枚小小的耳钉。 粉色小寿桃。 厉霆安轻笑:“你看我像喜欢猜哑谜的吗?” “彤彤昨晚戴的耳钉。怎么会在南轩的房间里?你昨晚让我看戏,究竟看谁的戏?”乔熙问。 厉霆安耸了下肩:“早上不是看过了吗?你以为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撮合厉南轩和苏彤彤,给你演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