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没有存心害她,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对我是否有半分真心,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如今我也看清楚了,我断不会让她出事。” 齐曼儿红着眼,委屈极了。 “封胥,我这就叫人将江云月带回来,你别生气好不好?” 齐曼儿想要伸手去拽封胥,却被程氏拦下。 “来人,将小姐带回房去,不许出来。” 程氏脸色僵硬,声音也透着不容有疑的肯定。 齐曼儿失魂落魄的被人带走,脑子里都是封胥失望愤怒的眼神。 她输了,自不量力。 封胥神色严峻,“程夫人,江姑娘是皇上委派来的,身上还带着手令,程夫人却纵容齐姑娘对江姑娘动手,是欺我大晏无人吗?” 程氏瞧着封胥的模样,轻笑一声,“那里的话,都是曼儿不懂事,何况这人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封将军似乎生气过头了。” “这大晏能不能与大云开战,难道封将军不知吗?” 分明是齐曼儿做错了事情,可程氏却不卑不亢,高高在上。 封胥眼神忽的一沉,“大云国当真是好样的。” “封将军,此事就让我来给你个解释。” 齐成邱突然出现在程氏身后,伸出手轻抚着程氏的背脊。 程氏倍感心安。 “此次是曼儿做错事,我们自然会给大晏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大云使臣将我大晏臣子戏耍于手心,伤害肱骨大臣子弟,若江姑娘出事,此事绝不可能善了!” 齐成邱脸上半点轻松都没有。 这件事可大可小,这个时候与大晏撕破脸皮,他们都只能留在这里。 大晏就算朝政不稳,不便开战,可若是真开战,大云也不能全身而退,讨到好处。 “封将军不如与我一道在厅内等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若是不能将人带回,我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程氏转过身,齐成邱摇了摇头。 齐成邱一直在找当年那个妇人,谁知竟然一无所获。 程氏叹息一声,眼下也不着急此事,她甩袖上楼。 齐成邱负责善后,程氏却是明白自己对齐曼儿还是太心软了。 这件事若是换作她,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齐曼儿在屋里哭的伤心,看见程氏进门来立马就站起身,忙擦掉眼泪,“母亲。” 程氏沉着脸,“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齐曼儿吸吸鼻子,“母亲责备就是。” “责备?” 程氏走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来,外头候着的护卫个个面面相觑。 程氏心疼女儿,虽然平日里严格些,可却从未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饶是齐曼儿也吓了一跳,第一瞬间的反应不是疼,而是吃惊。 “母亲,女儿知道错了。” “错?”程氏轻哼,恨铁不成钢道:“你有何错?” “你只是蠢了点,心太软。” “这件事你若是听母亲安排,又岂会成现在的局面,起初我们还能与大晏谈谈条件,如今我们理亏,你可知我们来此是为了什么,既然要动手,那就不能给自己留下把柄,我是如何教你,你是半点没有学会!” “今日打你是要你记住,若是心慈手软,那就别做这些丢人的事儿,到头来还得你父亲给你善后。”程氏被气的脑仁疼。 齐曼儿伸手去拉程氏的胳膊,“母亲,女儿知道错了,我...” 程氏心里窝着火,找人人不见,这会儿还得被大晏的人缠着。 甩开齐曼儿的手。 齐曼儿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啪嗒’一声,一块玉佩从袖口落了出来,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齐曼儿从未受过这样的打击和委屈,还被程氏责骂,心里早就委屈坏了,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东西落了出来。 反观程氏听见声音,瞥了一眼,正要收回眼神的时候却猛地上前将东西捡起来。 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程氏着急忙慌的拉着齐曼儿的手追问,“这东西你何处得来的?” 齐曼儿看着程氏手里举着的玉牌,眼眶红红道:“是山脚下捡来的,我想着是江云月的东西,担心被封胥知晓便捡了起来藏着。” 江云月的? 江云月。 程氏着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差点杀了江云月。 这玉牌是那个孩子的,不会错,这是她当初身上唯一的东西。 江云月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是。 程氏激动的眼睛里盛满了晶莹,着急就要下楼去找齐成邱。 齐曼儿不解,只想拉住程氏,“母亲..” “你自己好好反省。” 程氏扔下一句就往楼下去。 独留下齐曼儿一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叫疼。 自从来了大晏,母亲就怪怪的,如今还因为一个破玉牌无视自己。 封胥坐在齐成邱对面,脸色有些苍白,但不减半分凌厉。 “封将军放心,我带的人个个都是好手,应该已经快了。” “钱云南山虽然远,却有小道可以回济州城,一个时辰,足矣。” 齐成邱不是大晏人,可却连济州城与钱云南山有小道都知晓。 封胥暗自记下。 “成邱!” “成邱,人找到了吗?人呢?” 程氏慌慌忙忙跑下来,差点摔倒,齐成邱忙起身去搀扶。 程氏却是激动的眼泪直流,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玉牌给齐成邱看,“成邱你看,这是那孩子的东西,是我的玉牌,你看。” “江云月,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孩子没有死。” 她本不抱希望,来此也是为了了解心愿,可如今玉牌重现,她再也无法强忍下去,那个孩子还活着。 她的第一个孩子。 齐成邱当然认得程氏的玉牌,眉心微拧,“江云月怎么会知道那孩子?” 程氏犹如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的齐成邱,“成邱,一定要找到她,她肯定知道那孩子的下落,我或许真的可以见到他。” 封胥也跟着皱眉。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等在客栈。 可一个时辰过去,回来的人却没有找到江云月。 封胥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厉,“齐大人,这件事,大晏一定会要一个说法的。” 封胥差了人回去报信,然后带着人亲自去找。 程氏也急坏了,拽着那护卫就开始质问,“人呢?人呢!” 这一着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齐成邱冷着脸将程氏搀扶住,吩咐道:“所有人,立刻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