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齐曼儿眼眶红红的,似乎真的被吓哭了。 封胥见状也只能放低声音,“齐姑娘,手给我。” 齐曼儿颤颤巍巍松开一只手,企图去抓封胥伸出来的手。 就在齐曼儿将自己的手交给封胥的时候,封胥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猛地一推。 封胥连带着齐曼儿一起灰溜溜的滚下坡去。 江云月双手疼的咬牙,死死地看着黑衣人,“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江云月,抽刀将那藤蔓砍断,冷眼看着江云月滚下坡去。 “小姐该怎么办?” “夫人交代,一切听小姐吩咐。” “下山去找那个女的,找到后将人丢进钱云南山。” 江云月紧紧抱着自己,枝丫和石头划破衣裳,撞得生疼。 昏迷之际只听见有水流的声音。 山脚下,几个黑衣人检查好齐曼儿的伤势,然后才将江云月装进麻袋里,抬着往钱云南山走。 突然从江云月腰间掉出一块玉牌,落在地上。 “小姐,小姐?” 齐曼儿被叫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姐,人已经被带去了钱云南山,小姐放心,没有十日她定然找不到出路。” 齐曼儿吃疼的爬起来,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受伤。 不过看见不远处的封胥,她认了。 “找个安全的地方扔下她,不要伤她。” “是。” 黑衣人飞快消失在山脚。 齐曼儿吃疼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脚腕肿的厉害,还被划破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嘶--” 齐曼儿想要用水冲一下伤口,却看见石缝里夹着一块玉牌。 济州城地势高,而这山脚下不远就是宁洲城。 两城相接。 钱云南山就是两城之间的唯一阻碍。 “阿月!” 封胥猛地惊醒过来,吓得齐曼儿下意识将那玉牌给收起来。 “封胥,你醒了?” 封胥浑身好几处被划伤,皮开肉绽的。 所幸这个山坡不算陡峭,不然半条命怕是都要没。 “云月呢?” 齐曼儿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摇摇头,“不曾见到,许是被水冲走了。” “我醒来就只瞧见我们两人,我正打算处理一下伤口。” 齐曼儿眼眶红红的,委屈坏了。 封胥瞧着这样子也不忍继续追问。 那个推他的人身手少见,半点气息都不曾泄露,悄无声息就偷袭了他。 而知晓他们在何处,一定是早就跟着他们了。 但齐曼儿身边怎么会没有人跟着。 封胥狐疑的看着齐曼儿,却找不出理由解释为何齐曼儿要这么做,竟然连自己都不顾及。 齐曼儿委屈道:“早知道我就带着护卫了,也不至于落得个这个下场。”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来这里,也不会出事。” 封胥咬牙,利落的将衣衫撕成布条,然后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番,这才起身,忍着痛上前给齐曼儿清洗伤口。 “我们需要赶紧回去,然后派人去河的下游找人。” 封胥的言语虽然平稳,却可见其中的焦急和担忧。 齐曼儿咬牙,疼的直冒冷汗。 城郊山脚回客栈,脚程可是需要两日的。 这两日,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齐曼儿看着封胥熟练的给自己包扎,忍不住问:“在战场上,你也是这样给自己包扎的吗?” “...边关遍地黄沙,可没有这么干净的水清洗伤口。”封胥难得开口跟齐曼儿讲诉这些事情。 或许是因为齐曼儿受伤,他想说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齐曼儿却为此欣喜不已,“那伤口要是发炎怎么办?” “火炙匕首,将烂肉挖掉。” “......很疼吧。”齐曼儿眼眶都热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用苦肉计。 “总比死掉好。” “封胥,若是今日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齐曼儿到底是开了口,哀求道:“我就问这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她用苦肉计,就是想要知晓封胥到底有没有一分在乎自己,只要有这一份,那怕封胥忘不掉江云月也无妨,她可以等的。 “齐姑娘还能走吗?”封胥已经包扎好伤口,抬头询问齐曼儿。 齐曼儿神色哀戚,没有得到想听见的答案,垂着脑袋落泪,摇摇头,“不能了。” 封胥毫不犹豫的背过身,“齐姑娘,得罪了。” 齐曼儿看着封胥的背脊,伸出手趴了上去。 明明是两日的路程,封胥硬生生只用了一日多。 路上齐曼儿一直想要打开封胥对她的戒备,可却一无所获,封胥依旧疏离又冷淡。 所以就算江云月死了,封胥也不会多看她。 就像是此刻,分明她活生生的在封胥眼前,可封胥却似乎只想得到江云月,对她也不过是担心两国协定的事情而已。 母亲说错了,那样做根本就不会让封胥转变心意。 “齐姑娘,回去之后希望齐姑娘可以请求程夫人派人协助我一道找人。” 封胥脸色阴沉的可怕,疲倦侵袭之下他依旧保持着清醒。 他沉稳的背后是焦急万分。 齐曼儿看着封胥疲倦的脸色,在封胥将她送到客栈的时候,她到底是没有忍住叫住封胥。 “你受伤了,需要处理。” 封胥眼都不抬,“无事。” 作势就要去召集侍卫寻人。 竟然连程氏夫妇都不管不顾了。 至少这是齐曼儿第一次看见封胥乱了心神,“你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我会让人去找江云月的,你就先....” “不必。” 程氏出来的时候,齐曼儿正被人搀扶着,眼神紧紧盯着封胥。 “曼儿,你如何了?” “让母亲看看。” 程氏心疼坏了。 她可不是这样教齐曼儿的。 “封胥,其实.....”齐曼儿没有理会程氏,而是不忍心见封胥忍着疼去找人,打算全盘托出。 “曼儿!”程氏疾言厉色的叫住齐曼儿,将齐曼儿拉到自己面前,眼神充满了警告。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让大晏的人抓住把柄。 转身冲着封胥道谢,“多谢封将军将曼儿先送回来,江姑娘的下落我们也会派人去找。” “多谢程夫人。” 封胥僵硬着脸应下,转身就走。 齐曼儿挣扎开程氏的束缚,“封胥!” “我知道江云月在哪儿,她没事,我求你先管管你自己好不好!” 那么多伤口,得多疼啊。 “曼儿?”程氏都愣住了。 她可不是这么教的。 封胥脚步一顿,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一般回过头,眼神冰冷的可怕,“齐姑娘,云月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