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让倾如月实在不喜,语气清冷道:“说得好似没有锦春进门,你儿子就不会死一样,我还怀疑是你故意不请大夫才让你儿子去世的。”
胖妇人闻言,气得跳脚,“胡说八道,我是他娘,怎会故意不请大夫?”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
“娘,你们在吵什么?”
几人停止吵嚷,回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锦春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干柴已经压弯了她的腰,累得满头大汗,碎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的五官的确精致,但皮肤被风吹日晒,看上去黑了一些。
胖妇人气势汹汹的走出去,“不关你的事,背着柴火进屋去,记得将猪食切出来!”
说话间推搡着锦春往前走,但因为背有柴火,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胖妇人还骂骂咧咧,“你个没出息的,背个柴火就能摔倒,说你还能干什么?不中用的赔钱货!”
嘴里的话骂得特别难听,让倾如月与青竹都忍不住想上去揍她一顿。
青竹冷声道:“你有出息那就自己背进去呀,什么都不做还只会训人。”
说着走过去,伸手将锦春身上的柴火卸下来,随后拉着锦春起身。
锦春离开王府时,倾如月还有进王府,因此她根本不认识倾如月与青竹她们。
她害怕被胖夫人打,态度卑微道:“我没事,我能行。”
青竹一把将她拉在身后,看向胖妇人,“说,给你多少钱愿意出放妻书?”
胖夫人本来叉着腰想大战八百回合,一听“钱”字时就愣了下来,心里百转千回。
王府的人肯定是特别特别有钱,能亲自前来找锦春,那肯定是愿意出高价的。
她眼珠子转悠了一阵子,随后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五十两,不对不对,我要八十两。”
青竹震惊了一下,“八十两!?”
胖妇人叉着腰,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八十两算少的,她在我这吃穿用不花钱吗?当初娶她时可是拿了十两白银的聘礼!”
锦春一脸懵圈,“放妻书?”
她想到离开刘家也没去处,于是看向青竹道:“多谢你们的好意,我……我没有想过离开,就在这里挺好的。”
娘家人现在并不待见她,特别是两个嫂子。
只要一回去,肯定又是鸡飞狗跳,家里不得安宁。
青竹都十分诧异,“她对你那么不好,竟然还想留下,你是疯了不成?”
锦春眼眶微红,泪盈盈的解释道:“除了此处,我别无去处,虽然也不知你们是谁,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好意。”
她说着就弯下腰,准备将柴火背起来,继续往里面走。
青竹他的解释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愿意离开,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去。
“我们是安王府的人,此次来就是带你回安王府的,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回安王府!?
锦春怔愣住了,当初在安王府做事时,月钱都是给了家里,所以家里人对她还不错。
从离开安王府以后,家里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最后还将她卖给刘家病秧子做冲喜新娘。
锦春回过神,再次确认道:“真的是回安王府吗?是不是王妃的意思?”
青竹摇头道:“是世子妃的意思,一会儿再与你细说,现在你只说愿不愿意回去?”
“愿意愿意……”锦春连连点头,泪流满面,“……我愿意回安王府。”
在这刘家,她有干不完的活儿,受不完的骂。
家里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她再做,婆母就好吃懒做,将她当做下人使唤。
咳咳……
胖妇人咳嗽了两声,扯开嗓门儿道:“要离开可以,我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之人,但八十两银子必须给我。”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其他村民。
有人笑呵呵说道:“胖子,你这是要卖儿媳妇了呀?真够见钱眼开的。”
“是啊,你也不怕遭报应,她每天给你当牛做马,还不够?”
“要我看,离开也好,就在胖子家里,早晚也得累死。”
胖妇人听着这些声音,气得脸红脖子粗,“都闭嘴,什么叫见钱眼开?她在我这儿一年多了,都是吃我的喝我的,我要点儿钱又如何?!
况且她自己也愿意回安王府做奴婢,又不是我逼迫她,在安王府吃香的喝辣的,那是有的人想都想不来的事儿。”
其他人闻言,纷纷朝着倾如月等人看去,也猜到是安王府的人。
有人喜笑颜开道:“贵夫人,我女儿十三岁,做事勤快还机灵,我不要银子,让她在里面做事给月钱就行。”
“我女儿九岁,做事也特别勤快,不如让我女儿去吧,我也不要什么八十两银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推荐自己女儿的。
这可将胖妇人急了,急忙走到倾如月面前,“他们的女儿都没有锦春做事好,别听他们的话,而且锦春在安王府做过,不用重新学。”
青竹这时故意开口道:“小姐,不如看看其他家的,主要是人家不要八十两呀。”
此话一出,胖妇人更加急了,“别别别,我、我、我只要七十两,这是直接买断,跟他们的不一样!”
青竹已经朝着其他人走过去,胖夫人急了,“五十两!”
若非错过这机会,恐怕一文钱都得不到,她只能忍痛少银子。
倾如月这时开口道:“好,五十两就五十两,让人去请里正过来一趟吧,办理好留给银子。”
胖妇人闻言,马不停蹄的就跑去找里正。
所有事情办理好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倾如月拿出五十两的现银,摆在胖妇人面前,“以后锦春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胖妇人爱不释手的拿着大银锭,连连点头笑着道:“是是是,以后没关系了,呵呵……”
她还从来没有一次性得到过这么多银子。
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富裕,平日都是能勉强度日,根本没有机会拥有这么多银子。
其他村民看着又酸又羡慕,“胖子靠卖儿媳妇发财了,以后看到我们肯定是绕道走。”
“那可不是?我们都不配跟她打交道呢。”
胖妇人白了她们一眼,“滚滚滚,我可不是卖儿媳妇,以后你们可别找我借钱,这是我的养老钱。”
众人也白了她一眼,随后议论纷纷的陆续离开。
倾如月看向锦春道:“不用收拾了,走吧。”
锦春跪了下来,泪眼汪汪道:“多谢世子妃,以后奴婢定会攒钱还给您的。”
倾如月立马搀扶她起身,“没让你还,我带你回安王府也是有原因的,上马车再说吧。”
几人朝着村外走去。
马车空间还是宽敞,三个人坐下完全没问题。
吉安赶着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后,锦春好奇问道:“世子妃,不知您找奴婢回王府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