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如月也从外祖父那儿听说过许多关于外面的事,心里也很是向往。
“听外祖父说,外面还有不同的族人,每个族都有自己不一样的风俗习惯,羌族、彝族、苗族、满族、土家族……”
主仆两人越说越是向往,巴不得能快点实现浪迹天涯的那一日。
不知聊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吉安挑开帘子,“小姐,刘家村到了。”
青竹优先下马车,随后伸手搀扶倾如月下车。
站在村口看过去,发现村子并不算大,差不多十来户人家,房屋都是土墙跟茅草搭建,比较矮小,跟京城那些房子比起来是天壤之别。
村落中有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也有鸡鸣狗叫声,这是倾如月在京城若听不到的。
青竹见倾如月杵在原地,以为是不太喜欢村里的环境,“小姐,这乡下就是这样,没有青石铺路,都是泥路,也就晴天好一点。”
吉安也开口道:“不如小姐就在马车里面等着,在下进去打听。”
倾如月摇了摇头,“不用,这又没下雨,路还是好走。”
她说着就抬脚往村里面走去,边走时眸光就边打量四周。
这样的村子很少有富贵人家到访,当有村民看见他们时,都好奇不已。
特别是玩闹的孩童,也纷纷停止玩闹,好奇的看着他们。
倾如月华丽端庄的衣着,与他们脏兮兮还破烂的衣裳形成鲜明对比。
有的孩童还是穿着夏季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倾如月停下脚步,回头吩咐青竹,“你去将车上的糕点全部拿下来。”
青竹闻言,立马返回车里拿出两包油纸包裹的糕点。
不管去哪儿,车上都会备着糕点当零嘴儿。
糕点拿过来后,倾如月两其打开,“小朋友们,快过来吃糕点吧。”
一群小孩儿都怯生生的看着她,不敢靠近。
这时,有一个年迈的老人走了过来,“贵人莫怪,小孩儿们都怕生,平日没见过多少陌生人,所以会有些害怕,不知贵人来此处是有何贵干?”
倾如月态度亲和道:“老人家,我们来此处是找人的,不知您知不知道有一个叫锦春的女子?
听说她嫁到了这村子,但她夫君已经去世,我是她以前的东家,想过来看看她。”
老人听她说是锦春东家后,含笑点头,“知道知道,她也是个命苦的丫头,嫁过来就守寡,天天有干不完的活儿。”
他说着伸手指向村子里面的一户人家,“就是这边数过去的第四家,你去看看吧。”
倾如月点头道谢,“谢谢老人家。”
她道谢后拿出一块儿糕点,自己咬了一口,随后笑着对小朋友们说道:“看见了吗?这个很好吃的。”
他们看见她吃下后,都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不敢上前,十分拘谨。
倾如月很是无奈,于是将糕点递给老人家,“麻烦您老人家分给他们吧,我先过去看看。”
老人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这……这太贵重了,还是算了……”
呵呵……
“不贵不贵。”倾如月将糕点塞到他手中,“这是我家厨娘自己做的,没花钱。”
老人家闻言,这才感激的收下,“谢谢。”
他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又看了一眼轻如月干净纤细的手指,感觉不敢靠太近,害怕被这位贵人嫌弃脏。
倾如月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笑着道:“老人家也真是,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何必往后退?”
说着还屈膝颔首一礼,“多谢老人家告知。”
随后便带着青竹与吉安往他所指方向而去。
老人家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道:“有权有势之人也不一定都眼高于顶。”
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尊贵之人的一礼。
孩童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吃糕点了,立马将老人家围住。
“别挤别挤,都有份,哈哈哈……”
随后便让他们排着队,一个个的拿。
拿到糕点的孩子如获至宝,开心不已。
走远的倾如月都能听见他们的欢笑声,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早知道就该多买些过来的。”
那些糕点并非是自家厨娘做的,而是在街上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中买的。
青竹叹了一声道:“奴婢也忘了这一点,乡下的孩子吃饱穿暖都成问题,有的根本都没见过糕点长什么样。”
聊着聊着就到了所指定的人家门口。
院子不大,院门就是简单的竹块儿编的,院子里面杂乱无章,有鸡在四处走动。
青竹上前叫了一声,“有人在家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叫了两声后,终于有人应声了。
“来了来了……”一位胖妇人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刚睡着就被叫醒,真是晦……”
她话未说完就顿住了,一脸惊讶的看着院门外站着的倾如月等人。
衣着干净华贵,姿态端庄优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她刚刚还不耐烦的面色,瞬间露出谄媚了笑容,“哈哈哈……不知这位贵人找我有个事?”
说话间已经笑眼眯眯的走到门口,将竹块儿院门打开,本想着请进院子。
但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还是走出院子将院门给关上。
里面地面鸡屎,烂菜叶到处都是,她猜想倾如月也不会进去。
“呵呵……抱歉,里面脏,不……不能请您进去脏了脚。”
倾如月牵强挤出浅笑,“我只是问点儿事,没必要进去。”
刚刚过来也经过了几户人家,似乎也就这一家比较脏乱些。
哪怕站在外面,也能闻着里面的怪味儿,似乎很久没有打扫过一般。
胖妇人闻言,呵呵笑道:“您有什么事就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告诉您。”
她门牙缺了一瓣,说话唾沫乱飞。
青竹实在受不住了,立马将倾如月拉到了身后,挤出浅笑开口:“请问您的儿媳妇是不是叫锦春?”
胖妇人闻言,点头道:“对,那贱人就叫廖锦春,就是一个克夫的扫把星,让她嫁过来冲喜,结果没两日就将我儿子给克死……”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唾沫星子飞了青竹一脸,根本不敢呼吸。
青竹忍无可忍,用手绢擦了擦脸打断她的话,“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来此处就是找她的,我家小姐想让她继续回王府做事。”
此话一出,胖妇人就眸色一亮,“那可是大好事,她……她虽然克夫,但勤快,做事做得好,你们出双份工钱给她都不亏。
我是她的婆母,每个月的工钱寄回来给我就行,她拿着钱没什么用处。”
能进王府做事,那工钱可不少,比中庄稼强多了,她是越想越高兴。
青竹是一脸鄙夷,这妇人变脸变得可真是快,“我们想让你出放妻书,以后她跟你家没有一文钱关系。”
胖妇人闻言,脸色一变,“放她离开后,谁给我家挣钱?她克死我儿子,就必须做牛做马的赎罪,给放妻书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