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时,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几声,瞬间变得尴尬不已。
青竹笑了笑,立马从一个木匣子里面拿出一包果脯,“来,吃点儿填填肚子,本来有糕点的,都送给小朋友们了。”
锦春怯生生的接过果脯,“谢谢。”
她虽然很饿,但吃东西的动作还是比较斯文,没有狼吞虎咽。
这时倾如月开口说道:“你知道王妃是因何故敢你走的吗?”
锦春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知道,因……因为世子爷想让奴婢做通房,王妃觉得是奴婢不安分勾/引了世子爷。”
她的回答跟安王说的有区别。
倾如月猜想,肯定是王妃并没有跟安王说实话。
“那你想做世子爷的侍妾吗?”倾如月直接了当的问她。
锦春愣了一瞬,连连摆手摇头道:“世子妃别误会,奴婢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没胆量肖想这些的。”
高门大户中的主母最不喜欢侍妾,这她是知道的。
有的侍妾不知不觉就死掉,其中基本上都有主母的手笔。
倾如月闻言,笑着道:“你慌什么?我此次让你回安王府,就是让你做世子爷的侍妾,若是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迫。
他现在已经有了宁侍妾,而且还有了孩子,不过宁侍妾毁了容,总得再有一个能讨世子爷欢心的才行……”
锦春也不算傻,听完了她的话后,也明白其中的深意。
“世子妃,奴婢愿意为妾。”锦春沉思了片刻回应,“虽然府中也凶险,但总比在刘家好,奴婢愿意为世子妃效劳。”
倾如月见她同意,自然也是高兴,“好,你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
流云山山脚下。
倾忠国皱眉指着上方,对身旁的夜昀景说道:“她说就在这背面半山腰位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说她已经将这山都买了下来,若非有用,应该也不会买。”
两人身后是几个慕家军,而剑云等人则是在一里地外等候着。
虽然夜昀景将剑云带在身边,但还是一直防范着。
夜昀景神色平静的看了片刻后,收回视线道:“师父,你有没有觉着如月变得很奇怪?”
以前倾如月根本不关心他的安危,也不会关心他的任何事情。
在茶楼那一幕,已经深刻在他脑子里。
她泪盈盈的劝说不要出家,还说不能吃肉会身子更不好。
当她踮起脚尖吻到薄唇时,他心中建起的一堵墙被彻底被摧毁。
倾忠国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什么地方奇怪?”
夜昀景眸色微眯道:“她提醒我姜子宴不可用,提醒我剑云是对我下毒之人,还体醒过姜子宴对我的算计,现在又提醒我此处有铁矿。”
只是一件两件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每次都是这样,那就不太正常。
倾忠国听了后,也觉得奇怪,“你就没问过她为何知道这些?”
夜昀景轻笑了一下,“剑云下毒一事,她说是做梦梦见的,若我问其他事怎么知道的,或许她还是会说是梦中所知。”
倾忠国皱了皱眉,“先上去看看再说吧,后面有时间我好好问问她。”
作为长期在外的将军,自然知道这山里会出现什么情况,他早就准备好了驱虫之物。
他拿出两个香囊,递给夜昀景一个,“戴在身上,免得被蚊虫叮咬,这山里的蚊虫比外面的厉害多了。”
两人都戴上驱虫的香囊,开始往山上去。
他们也从小道上往上爬,看着杂草倒塌的痕迹,很快也猜测到最近有人来过。
倾忠国提醒道:“这杂草中肯定会有蛇之类的东西,最好拿根棍子边走边打,以前我们进山训练,时常能遇到那些东西。
刚开始还挺害怕的,后来不仅不害怕,反而喜欢遇到,因为只要遇到就能抓起来剥皮后烤着吃……”
夜昀景闻言,淡笑道:“看来师父当年教我还是有所保留,都没有带我到山里体验过。”
哈哈哈……
倾忠国听后笑了起来,“你是皇子,若是在荒郊野外出个什么事,我可就是大辽国的罪人。不过你带兵打仗吃的苦也不少,山里也没啥挑战性。”
两人边走边聊,时间显得没那么漫长。
因为是秋季,树上的叶子基本开始掉落,视野也开阔不少。
走了不知道多久,夜昀景就停了下来。
倾忠国皱眉疑惑道:“怎么了?”
夜昀景取下边上树枝上的衣角,“女子衣裳的衣角。”
他椅子看了看,发现上面绣着一朵桃红色的梅花,脑海里很快想起一抹身影,嘴角上扬道:“是如月的,她来过。”
这么难走的山路,她竟然亲自来过,仔细想想她的性子,定然是一路骂骂咧咧上去的。
夜昀景看着碎片,心里对她的拿着怨气烟消云散。
倾忠国笑容欣慰道:“她是变了,变得懂事了,没有以前那般娇纵任性,也比以前能吃苦。
上次给我写的信,我都以为那不是她的字,毕竟以前她写的字真的难看,呵呵……”
夜昀景将碎片塞进了怀里,继续往前走,本来难走的路,此刻对于他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他沉漠了片刻后说道:“她可以亲自带我来的。”
倾忠国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她肯定也是避嫌,不然也不会将此事交给我,你是皇子,她已经是人妻,私下在一堆不合礼数。”
夜昀景:“……”
他又何尝不知?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占有。
倾忠国继续道:“我知道你对她的心思,但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是要继承大统的皇子,很多事都得为大局着想。”
说完后加快了上山的速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夜昀景思绪悠远的跟在身后,之前不明白的问题,此刻已经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倾如月为何会说那些狠话,其中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所为的大局。
到达山顶后,两人停下来歇了歇,站在最高点眺望远方。
倾忠国擦了擦汗珠道:“你看看那条痕迹,原本应该是没路的,被如月走出一条道了,她说的应该就是那下面。”
路的两边都是刺藤杂草,还有横七竖八的树枝。
而不少刺藤或树枝上都有碎布挂着,一看就是被刮下来的。
哈哈哈……
倾忠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返回的时候,那裙摆肯定是七零八碎的,应该还骂了不少脏话。”
夜昀景闻言,仿佛她那狼狈模样已经在眼前,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们也下去看看吧。”他优先朝着倾如月走过的痕迹下去,还顺势将碎衣角都拾起来。
倾忠国不动声色说道:“听说陛下有意让兵部尚书小女儿做你的正妻,这件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