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数到三时,前方的马车停了下来,还有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从马车跃下,朝着蒙面刺客冲过去。
正茫然的剑心看向来人,震惊道:“姜子宴?”
姜子宴提着剑与刺客拼杀,看上去十分卖力。
他一脚踢飞刺客,回头对着马车方向道:“大皇子殿下快走,这里交给我!”
随即继续与刺客打斗,故作躲闪不及,手臂受了一剑。
啊……
“我的手臂……”姜子宴吃疼出声,随即咬牙继续提剑打斗。
“世子爷小心!”剑心急忙提醒,但为时已晚,“你受伤了,还是快躲开吧!”
姜子宴剑眉紧凝,忍痛咬牙道:“无妨,小伤而已,为救大皇子殿下受伤,是我的荣幸!”
他心里在雀跃: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救他而受伤,他肯定会很感动。
打斗十分激烈,飞沙走石,落叶纷飞,树枝被拦腰折断。
剑心退回马车旁边,蹙眉道:“主子,我们……”
夜昀景后唇一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交给他。”
马车缓缓启动,随后加快了速度离开。
侍卫见马车离开,也纷纷开始撤离。
姜子宴看着这一幕,脸色聚然一变:怎么突然走了?
这跟他想象的发展截然不同,完全在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剑心对他大声道:“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刺客就劳烦世子爷解决了……!”
马车渐行渐远,只剩下他在原地与刺客表演。
打着打着便放慢的速度,马车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后,打斗也彻底停下。
蒙面刺客看向姜子宴,“还打吗?”
姜子宴气愤不已,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还打个屁!人都走了,打给谁看?都滚!”
啊……嘶~~
突然牵扯到手臂的伤,疼得他皱紧眉头。
刺客很快陆续离开,只剩下姜子宴现在一片狼藉的原地。
随行的一个侍从木康急忙跑了过来,“主子,快上车,小的给您包扎伤口。”
姜子宴沉着脸往马车走去,“他就这么走掉,到底是何意?!”
这样的做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哪怕真的先离开,也不该将侍卫带着一起离开呀。
木康搀扶着他的手臂安慰道:“主子别多想,可能他后续会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姜子宴闻言,眸色微微眯起,“但愿如此,不然就白忙活了。”
回到车上后,木康撕下一角,在他将伤口简单包扎。
伤口包扎好后,并没有及时离开,而是在原地候着。
木康时不时朝着一个方向打量,等了许久后说道:
“主子,他是步行,肯定很慢,不如回府中等木安吧,您的伤还需要上药才行。”
姜子宴是最怕疼的,此刻也疼得头晕脑胀,思量了片刻后,同意了他的提议。
最近他派人打听了一下京城周边,并没有谁要卖庄子,他只能再让木安前往陆家沟问一问。
半个时辰后,主仆两人回到了安王府,刚走进府邸就碰上倾如月在前院。
“世子爷,这是受伤了?”倾如月一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怪不小心的。”
姜子宴见她没有一点紧张之意,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曾经哪怕是手指头被割破,她都会一脸担忧的上前关心,还会拿出千金难求的金创药用上。
“的确是太大意了。”姜子宴勉强挤出浅笑,“是在办事回来的路上,遇见大皇子遇刺,出手相助时被刺客伤的。”
倾如月暗自腹诽:这么快就按耐不住出手了,只是伤了手臂太轻了。
她收回思绪,嘴角噙笑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身边高手如云,你不出手相助,他也能安全脱身。”
说完便大步离开,没有要多聊的意思。
走了没几步时,身后便传来姜子宴的声音,“如月,你那能止疼的金创药……”
话未说完,倾如月就头也不回的回应,“没有了。”
姜子宴:“……”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人已经消失在转角处。
“该死……”姜子宴气愤不已,拳头青筋暴起,“总有一日会让你狼狈不堪!”
倾如月在转角处顿下,仰头深吸一口气,刚刚姜子宴发狠的话,她已经听见了。 没有成亲前,她想象过与姜子宴无数个幸福的画面,就是没有想过会是仇人般的存在。
青竹气愤不已,“小姐,他这是何意?什么叫要让您狼狈不堪呀!?您忍辱负重,将啥好东西都往宁秀云那儿送,还想怎么样?”
她去过一趟梅香苑,看见里面摆设的东西跟锦和苑不相上下,心里也未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倾如月淡然一笑,“我都未生气,你气什么?”
青竹冷哼,“不行,奴婢看着宁秀云那奢华的屋子就不舒服,让刘管家都换成破旧的!”
说着就气匆匆的要过去,还没抬出脚就被倾如月给拽住,“回来,那些东西又不是我的,该心疼的人是安王妃。”
……
姜子宴此刻回到了风庭苑,让木康用烈酒清洗伤口。
当烈酒沾在伤口上时,疼得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
“轻点儿,好疼……”
木康见他疼得满脸通红,身子发抖,有些不敢继续,“主子,小的动作很轻,这……这酒清洗伤口的确会疼。”
姜子宴五官紧蹙,“动作快点儿!”
“世子爷。”宁秀云的身影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庄子的事问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就注意到他的伤,“怎么受伤了?”
说着一脸心疼的走了过去。
姜子宴看向她,发现打扮得比以前更加雍容华贵,若是不说是侍妾,旁人还以为是正妻。
“这些首饰是我娘给的?”姜子宴开口问道。
宁秀云嘴角扬起弧度,“是刘管家让我自个儿挑的,他说这是世子妃的吩咐,屋内的家具都是梨花木与红木。”
她想到自己屋里东西与倾如月的不相上下,心情便十分不错。
姜子宴听后,冷哼道:“这一点她还算做得不错,之前我还担忧她会善妒而故意苛待你。”
说话间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与凌儿在我心里是最重要之人,虽暂时不能给你正妻之位,但吃穿用度上绝对不会让你落后与她。”
此话让宁秀云一阵感动,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为了您与孩子,暂时做侍妾我也心甘情愿。”
就在两人煽情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
正好木康将手臂上的伤包扎好,转身出去查看了一下,“主子,是木安回来了。”
木安!?
宁秀云与姜子宴都急忙的起身走出去。
不等气喘吁吁的木安开口,姜子宴就急切问道:“问出东家是谁没有?对方有没有想要卖的意思?”
木安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东家……东家是……”
“你看见东家了?!”姜子宴迫不及待的开口,“他是不是要高价?那庄子一直亏损,大不了我多出一千两银子,我就不信他不同意。”
宁秀云也附和道:“是啊,若是养蚕成功了,很快就能赚回来。”
她早就做好庄子的打算,所以多点钱买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