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如月吃的有些停不下来。
当只剩下最后一块儿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抬眸看了夜昀景一眼,“我……我一不小心就给吃没了,这块儿您吃。”
说话间将糯米糍推到他面前。
夜昀景淡笑,“无妨,我想吃时再买就是。”
他将糯米糍又推回她面前。
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汁,讪讪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最后一块儿糯米糍就被她两口吃完,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夜昀景递了一杯茶水给她,“洛神花茶,听说女子比较喜欢。”
洛神花茶?!
倾如月就是比较喜欢,不仅是因为味道,还是因为泡出来的颜色好看。
“谢谢大……昀景。”她差点儿咬到舌头,叫完就红了耳垂。
夜昀景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忍不住打趣道:“叫个名字就害羞?上上次在茶楼对我……”
倾如月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凑近咬牙低声道:“秘密,那是秘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掌心,有些痒痒的。
两人目光相对,眼眶中是彼此的身影。
倾如月看着他不过两息,仿佛被那星辰般迷人的眸子给吸了进去。
她不禁提了一口气腹诽:要不要这么勾人?真是个妖精。
慌忙松了手,眸光左右瞟了一眼,发现青竹与剑心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呼……
倾如月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们都……都没在,我轻薄你……不不不,我是说我碰你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听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句话,夜昀景心里竟然微微有些失落。
他嘴角噙着浅笑,半开玩笑道:“又是轻薄,又是送鱼送汤,又是提供消息,还以为你是心悦与我。”
倾如月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才淡笑开口:
“您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脾气人品都好,我一个不学无术的有夫之妇岂能肖想?对夫君不忠不洁会被千夫所指。
像您这种完美之人,就该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完美女子才相配。”
她不知为何,说出此话时感觉有些吃力,心里还有些酸酸涩涩的。
可这些话都是实话,她知道自己很糟糕,曾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现在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夜昀景握着茶杯的手紧得发红,心口仿佛被千斤石堵住。
他将杯中茶水饮尽,故作轻松一笑,“世上并无完美之人,既然怕被千夫所指,就不要再做会让我误会之事。”
倾如月点头,“那次茶楼一事,其实我也挺后悔,的确做得不对,我只是想你长命百岁,能够得偿所愿,平步青云。”
刚重生回来时,她就天真的想过和离后与夜昀景一起,所以那天没多想就送了一吻。
可是冷静后仔细一想,夜昀景是大皇子,是未来储君,不是普通人。
不管是陛下,还是天下百姓,都不会让他娶一个不学无术的和离妇。
若是执意娶,那储君之位定然会失之交臂,还会被人诟病,她不能害他……
她有时候也在想,为何不是重生到未嫁人之前?
若是还未出嫁之时,肯定会毫不犹豫转身嫁给夜昀景。
或许这就是命,注定与夜昀景有缘无分。
此刻夜昀景面色变得清冷,尽量放平语气道:
“本宫能不能长命百岁,能不能平步青云都与你无关,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起身,大步出了八角亭。
倾如月看着他隐忍又微怒的背影,鼻子有些泛酸,收回视线后将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
哎……
她叹息一声,眼眶微微泛红,“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不知何时,青竹已经回到了身边,“小姐,他脸色特别不好,走出回廊还吐了一口血,您是不是说了什么气话?”
吐血!!
倾如月猛然抬头,“他吐血了?”
不等青竹开口,她就起身要出去,当走出去几步后又突然顿下。
这时候又追上去关心算什么事儿啊?
或许过些日子他的心情就能恢复如初。
“青竹,我们回府吧。”倾如月神色黯淡,仿佛失去了活力,“我作为有夫之妇,是不该与外男有往的。”
青竹深叹一声,“是。”
主仆两人安静的走在回廊上,枝头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落叶随风缓缓飘落,透着秋天的味道,莫名有些哀愁。
青竹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有不符合年龄般的沉稳。
走了一段距离后,青竹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身子不太好,不宜生气,您可以……”
“没有吵架。”倾如月不等她说完就回应,“他是大皇子,我怎会对他不敬?”
青竹有些懵圈:到底发生了什么?怎觉得突然间他们彼此特别生疏?
咳咳……
“小姐……”青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开口,“凭借你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别生气了。”
倾如月突然顿下脚步,无奈的叹了一声看向她,“我与他走得太近,对他没有好处,以后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她这么一说,青竹瞬间明白了其中道理。
皇子与臣妻有染,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青竹:“小姐说的有理,以后奴婢也不会再乱说话了。”
主仆两人径直下了山,吉安在马车前等候着。
上了马车后,倾如月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在他们离开两刻钟后,夜昀景才下山。
自从与倾如月分开后,他就一直沉默不言,剑心看着有些着急。
“主子不必为情所困,就目前来说,你们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以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等您坐上高位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在话下,管他什么身份的。”
夜昀景回过头冷了他一眼,声如冷霜道:“本宫像是能为情所困之人?再唠叨就自己掌嘴。”
剑心立马站直身子,“是小的说错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主子怎可能为情所困?”
不久后就上了马车,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满是秋天气息,落叶纷飞,有的树枝已经光秃秃一样。
在经过一片树林时,落叶突然变得很多,剑心与其他侍卫都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到片刻功夫,数十个蒙面人就从天树上落下,朝着马车攻击而来。
剑心眸色一凝,“主子别出来。”
夜昀景睁开俊逸的眸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帘子一角扫视了一圈。
当看见前方不远处驶来的一辆马车时,嘴角微微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如此。”
剑心见他看外面,紧张提醒道:“主子,刀剑无眼,小心点儿。”
周围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刺眼的火光,落叶纷飞,打斗激烈。
夜昀景却是一脸镇定,嗓音低沉散漫道:“帮手来了,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