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回到了静心苑,脸色铁青道:“气死我了,她总是说我大孙子面相薄情寡义,我看她才薄情寡义!” 还未来得及坐下,姜子宴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娘,她有没有应下?” 安王妃回过身,深叹一声冷哼道: “没有,她说哪怕收养两个三个都可以,就是不能收养凌儿。” 姜子宴:“!!” 安王妃蹙眉继续道:“不过我已经明确表示要收养凌儿,也别管她同不同意了,你去办此事,别出纰漏。” 他也想快点将孩子带回府邸养,于是决定先撇开其他事情,先将此事处理好。 当他出了静心苑,经过一处转角位置时,就听见下人在议论。 “会不会是安王府的什么远房亲戚?不然又怎会打听安王府的位置?” “这可不清楚,说是她生得美,还抱着一个孩子。” “莫不是安王外面的……” “嘘……别乱猜,安王怎么可能?” 姜子宴听后心头一惊:难道是秀云带着孩子来了京城?! 他突然想起在吃馄饨时看到的那抹背影。 现在结合下人议论的话,感觉八成就是他们母子两人。 “你们在哪儿看到的?”姜子宴突然转出去问出声,“打听安王府的妇人在哪儿?” 他突然的声音,吓得几个下人一个激灵,下意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应。 “回……回世子爷,奴婢们也只是听人说的,并未出府看见。” “对,奴婢们只是清扫院子的下等婢女,不能随意出府。” 姜子宴闻言,什么话也没有说,神色严肃的转身大步离开。 现在她若是突然出现在安王府,就会打乱原本的计划。 当姜子宴走到前院时,木安的身影突然从府外进来。 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 “主……主子……”他气喘吁吁,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子宴蹙眉道:“是不是秀云与孩子不见了?” 木安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小的不知为何拉肚子,等从茅房出来后,就发现他们母子两人已经不见。 小的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就立刻赶回来告诉您。” 姜子宴:“她在京城,我们分开找,不能让她现在出现在安王府。” 主仆两人匆匆离开了府邸,在大街上四处寻找。 此刻宁秀云抱着孩子从牙行出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大街。 她想找一处便宜的小宅子租住,可是这京城的房价让她有些心惊。 哇……哇…… 姜文凌有些躁动的哭了起来。 “凌儿乖,娘带你去找爹爹,他肯定能找住处。” 虽然想尽快进入安王府,可是她知道不能太过莽撞,还是得找到姜子宴商议。 她已经打听到安王府的方向,说不定在周围守着就能遇到。 “秀云……!” 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宁秀云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朝她奔来的姜子宴。 “夫君!”她面露喜色,急忙走了过去,“我正要去找您,这京城的房子太贵了。” 姜子宴脸色不是很好,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道: “谁让你到京城来的,若是被倾如月发现,你觉得孩子能顺利进府?!” 太过急切的缘故,面色阴沉,语气也比较冷厉。 以前在她面前说话时都比较温柔,不曾怎么黑过脸。 现在突然这样,让宁秀云有些生气道: “之前我有听您的,可是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结果!外室子与嫡子的区别你不是不知道。 此事不尽快得到解决,我始终寝食难安,昨日她出现时,你都不知道我多紧张!” 外室子就是私生子,还不如连庶子庶女,被外人知道后,也会抬不起头。 姜子宴看着她落泪,心头一软。 最终还是放柔语气道:“现在已经想到办法了,别难过。” 说着将她与孩子揽入怀里安慰。 宁秀云闻言,心里也安定下来,嗓音娇柔的唤了声,“夫君,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夫君!?”一道震惊的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抬眸看过去,当看见来人是倾如月与安王妃时,震惊的瞪大眸子。 姜子宴:“!!”震惊不已。 她们怎会在这儿!? 倾如月眼眶微微泛了红,神色微痛,“世子爷,你有喜欢的女人可以告诉我啊,为何要欺骗与我一人一世一双人?”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听得出隐忍与痛心。 此处本来就是街道上,路人看见这一幕自然会产生好奇心,很快就有人驻足围观。 姜子宴脸红不已,“我们回去再说……” “一个外室能叫你夫君,你将我这个正妻置于何地?”倾如月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打断,“想必她那孩子也是你的吧?那你说不能人事也是骗我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炸锅。 众人已经通过她话中,听出了双方的身份。 “世子爷养外室被发现了?到底是哪位世子爷?” 这么多人围观,自然有人认识的,于是很快有人回应。 “是安王府的晋安世子爷,传言他才高八斗,德才兼备,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 “背着正妻养外室,这还叫德才兼备?竟然还允许外室叫夫君……”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你一句我一句。 安王妃听着很不是滋味儿,已经脸色铁青,没想到跟着出来就遇到这一幕,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宁秀云脑子嗡嗡作响: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服软了。 她急忙抱着孩子走到倾如月身前,“世子妃,您别生气,此事不是有意隐瞒的……” 话未说完,倾如月就十分善解人意道: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此事我并未怪你,只是觉得世子爷该跟我说的,我不是一个善妒之人。 若是知道他心悦你,就该将你纳入安王府,而不是让你生了孩子还是外室。” 说完此话,围观之人又是一阵唏嘘。 听闻晋安世子妃曾经嚣张跋扈,不懂礼数,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晋安世子妃如此善解人意,竟然不对外室发难。 换作其他人,肯定已经骂外室不要脸了。 姜子宴听着这些声音,脑子乱糟糟一片,“如月,还是回去再说吧,这……” 倾如月就是不愿意回去说,看着宁秀云突然脸色一变,“你不是城外姜宅那位夫人吗?原来……” “如月!”安王妃实在受不了这么多视线,“此事是子宴不对,有什么事一家人回去关门说,别在这大街上丢脸。” 说着就去拉她的手,想要强行带走,不想继续在这儿被指指点点。 这时,青竹立马出声道:“哎呀小姐,她手里抱着的孩子,不就是上次王妃让您收养的那位吗?!” 此话一出,安王妃、宁秀云、姜子宴三人都是心虚一愣。 倾如月眼眶又泛了红,将手臂从安王妃手里抽出来,一脸失落道: “娘,合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人,罢了罢了,我在你们眼里终究是外人。” 说着伤心的扭头而去,在转身那一刻,伤心全无,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