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都对倾如月露出同情之色,而对安王妃等人都是鄙夷之色。
安王妃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视线,回头轻蔑的看向眼宁秀云,脸色铁青道:“还愣着干嘛?也不怕丢人现眼,回府!”
“对不起,我……”宁秀云泪眼蒙蒙,“我……我并非……”
话未说完,安王妃就已经扭头离开。
她本来就不喜这个小门小户的庶女,若非儿子非她不可,又有了孙子的份上,早就赶走了。
宁秀云看着她轻蔑的神色,抱着孩子的手紧得发抖。
哇……哇……
姜文凌的哭声又传来,拉回她的思绪。
“凌儿乖,不哭不哭……”宁秀云泪眼蒙蒙的轻哄着,“我们跟爹爹回府了。”
围观之人对着她开始指指点点,言语也不好听。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外事竟然叫他夫君。”
“这是相当于在外面又安了一个家,算不算重婚?”
“重婚可就有罪了,不仅要挨板子,还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入仕途……”
众人的议论声让姜子宴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辽律法中,男子可以纳妾,也可以娶平妻,但就是不能偷偷在外面另娶。
姜子宴急忙对着众人厉声道:“闭嘴!不是重婚,她只是外室!”
外室?!
宁秀云震惊的看着他:一直以来都是以夫妻名义而居,他还说在他眼里不是外室,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外事了。
在她愣神之际,被姜子宴拽着胳膊挤出人群。
……
倾如月已经回了安王府。
她心情十分不错,抱着小石头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头顶上方是盛开的蔷薇,十分漂亮。
“呵呵……小石头,飞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小石头已经将脑袋缩进了壳里,一看就是有些害怕。
青竹忍不住提醒,“小姐,还是别荡太高了,一会儿小石头飞出去落地上,那就是粉身碎骨呀。”
倾如月笑面如花,如花儿一样娇艳,“粉身碎骨好啊,那可以炖汤了。”
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抱着小石头的手还是缩紧了一些。
小石头已经在身边待了八年时间,又怎么可能真的愿意炖了它?
这时,吉安匆匆走了过来。
“启禀小姐,宁秀云已经跟着回了安王府,安王妃让您过去前院看怎么安排?”
倾如月闻言,缓缓停了下来。
她将小石头交给吉安,“放回池子里。”
随后又吩咐青竹道:“你去小厨房找一根葱过来。”
青竹一脸懵圈:要葱来做甚?
虽然不清楚,但她还是马不停蹄的去找了一根过来。
倾如月将葱掐断一头,随后在眼睛前晃了晃,很快眼眶泛了红,有了点点泪花。
噗……
青竹忍不住噗嗤出声,“奴婢还在想您拿来做甚?原来是这么用的。”
倾如月将葱放在桌上,泪眼花花道:“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我自然是得难过难过,走吧。”
她带着青竹与吉安很快来到了前院。
此时安王妃与安王已经神情严肃的坐在前堂,而姜子宴与宁秀云则是低垂着头站在中央。
至于姜文凌,则是在被柳嬷嬷抱着在院子里面四处走动。
倾如月走进前堂,双眼泛红的颔首行礼,“爹,娘。”
安王妃见她泪盈盈的,放柔语气道:
“如月,之所以我们会瞒着你,就是害怕你生气,子宴也是被这个宁秀云给勾引的。
现在事已至此,总得想个办法解决问题,凌儿始终是姜家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她最在乎的是孙子,至于宁秀云会怎样,她不会太关心。
倾如月抬起眸子,苦笑道:“世子爷为了她洁身自好,对我谎称自己不能人事,看得出两人是两情相悦。”
众人:“……”
倾如月继续道:“一个合格的妻子是不能善妒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纳了宁秀云做侍妾吧。
成了侍妾的身份,这孩子也就是庶子,总比外室子要好很多,爹娘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堂内变得很安静。
几双视线都定定的看向了倾如月。
宁秀云想到孩子只能是庶子,心里憋屈不已。
她自己都是庶出,知道嫡庶的差别有多大。
“夫……世子爷,您说句话呀。”宁秀云有些着急的看向姜子宴,“凌儿可是长子。”
姜子宴眉宇紧蹙,看向倾如月说道:
“如月,此事的确是我不对,但秀云抛下所有一心一意跟着我,做侍妾也有些亏欠她。”
倾如月闻言,无奈一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想和离吧?行,我成全,她来做世子妃,我离开即可。”
说完便大步往外走。
还没有走出房间,手臂就被姜子宴给拉住,“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让她做平妻。”
话音刚落,上首位置就“啪”的一声传来拍桌声。
安王妃冷冽严肃道:“不行!媒为妻,奔为妾,从外室成为侍妾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竟还得寸进尺?!”
哼!
安王这时冷哼出声,“安王府的颜面都被你们给败光了!外室一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若是再被知道外室成了平妻,本王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弯!”
说完便阴沉着脸色起身,气愤甩袖离去。
倾如月见他们都不同意,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
她抽出自己的手臂,“世子爷,爹娘的话不无道理,你还是要以大局着想。”
这时,安王妃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如月,之前虽然闹得不愉快,但这件事我是向着你。”
倾如月露出浅笑,“我无所谓的,反正被戳脊梁骨的不会是我。”
她的话让安王妃、姜子宴、宁秀云三人都噎了噎。
此事仔细想,觉得她说得没有错,外人只会对她同情。
咳咳……
安王妃轻咳了两声,“我是这样想的,宁秀云还是侍妾,这凌儿就……就过继到你的名下做嫡子。”
话音一落,姜子宴也急忙出声,“对,过继你名下,但不用你费心教导,这也是为了凌儿前途着想。”
“过继我名下做嫡子?!”倾如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随即面色一冷,“既然不愿意做庶子,我觉得还是继续做外室子的好。”
她心里不禁冷哼:不愧是母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够厚颜无耻。想要做嫡子,门儿都没有。
宁秀云急了,“世子妃,凌儿是世子爷的亲骨肉,您就大发慈悲让他过继您名下吧凌儿以后也会叫你娘亲,他长大也会孝顺您的,我可以不做平妻,但我不能让他做庶子。”
会叫娘亲?长大会孝顺?
倾如月听着这话就觉得讽刺,上一世的确是叫了十多年的娘亲,可惜他的孝顺是亲手结束了她的命。
她收回思绪,语气淡漠道:“我不是观音菩萨,也不是如来佛祖,为何要大发慈悲?若换作你是我,你夫君带回一个有孩子的外室,你能大度将外室子收为嫡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