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宴很快收回视线,应该是看错了,有木安看着她,不可能进城。
虽很饿,但他并未狼吞虎咽,吃相文雅,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一家茶楼包间。
夜赫凌坐在上首,怀里搂着娇妾,“你说你去了倾家军的军营,还拒绝了入军营的提议?”
姜子宴坐在下首位置,眼神闪躲的点头,“对,我并不适合军营。”
话音一落,夜赫凌就将茶杯“哐”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
简直就是蠢货!
他尽力克制怒火,咬牙道:“我看你是贪生怕死,入军营不是更好吗?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对本宫更有力!”
姜子宴:“……”
话虽如此,可入军营并非他所愿。
即使对二皇子更有利,也不想入军营。
夜赫凌仰头深呼吸,渐渐冷静下来,“我倒是好奇,你这举人是怎么考下来的?”
姜子宴解释道:“二殿下息怒,我并非不知怎么最有利,只是我一直排斥入军营。”
做武将是最危险之事,他就怕到时候还没有得偿所愿就死在战场上。
夜赫凌被他气得扶额,心里已经在自我怀疑:选择他是不是错了?
沉思了片刻后,抬手清冷的眸子看向他道:
“行,那你就直接点儿,想办法与夜昀景扯上关系,争取得到他的信任。”
姜子宴点头,“是。”
随后寒暄了几句,夜赫凌便让他离开。
在他离开后,冷玉沉声道:“主子,像他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成不了大器,还不如另谋才人。”
冷夜也附和道:“的确如此,听闻秦州来的赵文德德才兼备,定能在今年科考中脱颖而出。”
夜赫凌听后,若有所思的眯起眸子。
这个人的确有听过,而且还十分不太好相处。
……
安王府锦和苑。
倾如月坐在院落中,她将小石头放在石桌上,“小石头,你到底多大了?是不是该叫你大石头才对?”
青竹打趣道:“奴婢倒是认为可以叫他龟爷爷。”
“龟爷爷?”倾如月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可是我叫他小石头叫习惯了。”
“小姐……”突然李二的声音传来。
她抬眸看过去,李二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随后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会儿,她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取得大皇子的信任?……还要找一个叫赵文德的?”
倾如月喃喃细语,柳眉轻蹙着沉思着。
回想上一世,姜子宴这时候已经入了翰林院,后面的确与大皇子关系不错。
当初听姜子宴说是无意见看见大皇子遇到刺客,他上前帮着应付,也是从那时起就常有往来。
倾如月想到此处,神色凝重:看来得嘱咐大皇子,说不准姜子宴会安排刺客达到目的。
至于赵文德,上一世是二皇子的好友,德才兼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二皇子上位中,肯定也出了不少力。
李二突然又开口道:“回来的时候晃眼看见一个很像宁秀云的妇人,还抱着一个孩子。但小的并未仔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倾如月:“……”
昨日在姜宅门口那么一搅和,两人肯定会闹点儿别扭,说不准还真是她。
此时,姜子宴已经回府。
他径直前往静心苑,安王妃告诉他,安王在凉亭中独自饮酒。
来到凉亭后,安王开口道:“你也要喝酒?”
姜子宴走了过去,将酒壶夺下,“别喝了,您怎么不去国子监?”
国子监?
哈哈哈……
安王大笑起来,面带苦色,“去做甚?去看别人怎么议论吗?没必要去了,陛下已经将我撤职了!”
说着又夺过酒水,仰头喝了一口。
姜子宴坐了下来,“今日我去见了二皇子,他让我想办法取得大皇子信任,现在我能走的路就只有这个了。”
安王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大皇子病怏怏的,命不会长,跟随二皇子的确是明智的选择,想要取得信任很简单。”
说着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会儿。
他听完后,嘴角扬起笑意,“这主意不错,孩儿一定会办法。”
有了万无一失的主意,心里也豁然开朗。
只要此次计划成功,他的转机就来了。
什么狗屁镇国将军,嚣张的倾如月,通通都会死!
姜子宴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哈哈哈……
“等着吧,只要大皇子一死,你们离死也不远了……”
他低声咬牙喃喃细语,随后离开凉亭回到了自己房里,关上房门想详细计划。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并没有太过着急。
没过多久,安王妃就来到他房里,“子宴,你那宅院在何处?”
姜子宴疑惑,“娘问此事做甚?”
安王妃:“我想去看看我的大孙子,让你想办法带回来,你又一拖再拖,到底要拖多久?!”
他也不知道要拖多久,就现在倾如月对他的态度,不太可能答应领养。
安王妃见他沉默,蹙眉道:“我倒是有个主意,雇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孩子也打扮可怜些,说可怜一点……”
她的提议得到了姜子宴的赞同,很快也商量起了对策。
随后安王妃亲自来到锦和苑,见倾如月在用肉喂乌龟,心疼不已。
“现在府中缩衣减食,我们人都没有顿顿吃肉的,一个乌龟还吃肉。”
倾如月见她过来,还是礼貌的迎了过去,“娘怎么过来了?小石头它挑食,除了肉不吃别的。”
吃肉又没花王府的钱,看把她心疼的。
安王妃想到正经事,也没继续这个话题道:
“如月啊,我打听到,上次那孩子现在过得很可怜,现在被路边要饭的乞丐养着。
您现在气也消了,不如就将那孩子领养了,也算是积德行善,那么可爱的孩子,我也是一见如故。”
说着还泪眼花花,用手绢擦了擦眼角。
倾如月听后,故作一副同情的神色道:
“那的确是真可怜,可是他天生薄情寡义相,养大了说不定也是白眼狼。
可怜又可爱的孩子还是有很多的,不如我们换一个领养,养两个三个都可以,只要不是上次那一个就好。”
想到上一世姜文凌亲手将匕首刺进她的脖子,此刻就恨不得直接将还是婴儿的姜文凌给掐死。
安王妃气得嘴角抽搐,忍着怒火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婴儿?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虽是当家主母,但我是你的婆母,你不能忤逆长辈,此事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她不给倾如月反驳的机会,说完便沉着脸转身离开。
青竹有些生气道:“小姐,现在可怎么办?难不成真收养?”
倾如月却并不恼怒,神色淡然道:“有何可气的?你想办法让人将宁秀云在京城的事透过给世子。”
想到姜文凌这个人,她心底就酸涩痛恨。
上一世她喜欢将姜文凌抱在怀里轻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凌儿”。
只要他“呵呵”一笑,她感觉心都融化了。
被自己最疼爱之人背叛的滋味儿很不好受,这辈子不想再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