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宴面无表情的大步离去,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后,主仆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竹笑着伸出大拇指,“小姐的嘴可真毒,看把世子爷气得敢怒不敢言。”
倾如月停止笑意,神色变得正经道:“若曾经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也不至于现在跟他斗智斗勇。”
这一世,他不会让他们这些人得偿所愿。
她收回视线,“好了,快去买五花肉,别把我的小石头给饿着了。”
青竹听命的离开后,她一个人来到池边。
小石头正懒洋洋的趴在露出来的石头上晒太阳,看着好不惬意。
“小石头,快过来,主人带你去散步。”倾如月朝着它大喊。
小石头缓缓睁开眸子,看了一眼后又闭上,很显然是不想理会。
倾如月见状,直接趴下去伸手将它拉了上来,“小家伙,竟然不理我,到时候别想吃肉。”
她取下一根长长的头绳,绑在它身上,“走了,带你去看看院里的花花草草,天天待在池子里多无趣?”
慢悠悠到了院落时,吉安的身影迎面而来,“小姐,李二哥回来了,那些产业都换成了银票。”
倾如月闻言,将套着小石头的绳子递给了吉安,随后朝着锦和苑堂屋走去,李二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拿出三万多的银票,递到她手中,“一共卖了这么多,小的回来时就看见世子爷坐着马车离开,好像要出城。”
出城?
倾如月柳眉轻蹙着想了想道:“现在出城,要么是回姜宅,要么就是去找我爹,你找人跟上看看。”
李二拱手,“是!”
……
姜子宴已经出了城,在傍晚时到了倾家军的军营外面。
倾忠国此刻正在营帐内吃着粗面馒头,桌上是一碟青菜,还有一碗肉汤。
对面坐着一名他的手下林副将,“到了冬季喝肉汤是最爽的。”
倾忠国闻言,笑着道:“我记得你家养了三十头羊,等入冬后,我出钱买二十头,熬汤给将士们打打牙祭。”
林副将闻言,笑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我娘不愁羊卖不出去了,明年我让我娘再多养二十头。”
“你倒是会打主意。”倾忠国说着喝了一口肉汤。
他刚放下碗,帘子就被人掀开。
一名将士走了进来,“启禀将军,晋安世子在军营外面,说是想见您。”
谁都知道姜子宴是他的女婿,因此没人阻拦。
若是换作其他人,定然不会被允许靠近军营。
倾忠国听说姜子宴来,本带笑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让他进来。”
林副将疑惑道:“都快天黑了,他这时候来做甚?”
哼!
倾忠国冷哼,蹙眉道:“谁知道他的?不太争气的家伙。”
自从夜昀景让人告诉他,姜子宴不可信,是二皇子的人后,他就越来越后悔让女儿嫁进安王府。
很快姜子宴就被人领着进了营帐。
林副将识趣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吃饱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
很快营帐内就剩下倾忠国与姜子宴两人。
“贤婿见过岳父大人。”姜子宴拱手行礼。
倾忠国浓眉微拧的啃着馒头,嗓音粗矿道:“免礼,吃了没?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
说着伸手指着盘子里三个黑漆漆的馒头
姜子宴看向桌面,不仅馒头看着难吃,青菜也没什么油水,肉汤就飘着些油珠子,肉也只是肉沫星子。
本来就不想在军营,现在看着这种食物,更加不愿意待在军营。
“呃……多谢岳父大人。”他回过神撒谎回应,“我已经用过了。”
倾忠国闻言,便切入正题道:“这会儿赶过来所为何事?”
姜子宴咬了咬牙,蹙眉开口道:
“岳父大人,上次提去翰林院一事,我想岳父大人能帮帮贤婿,翰林院院首大人与您有救命之恩,他定会在陛下面前……”
话音未落,倾忠国就“咳咳”打断。
刚刚还吃得正香的馒头,现在也觉得索然无味。
之前就隐隐猜测是因为此事,没想到是真的。
他放下手中的半个馒头,蹙眉看着他道:
“本将军救的人不再少数,救人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想走捷径的人很多,但它不稳。
你当初辞去县令一职后,接替你的陆寻羽现在已经连升了两品,若你继续做,或许连升的就是你。”
虽没有直接拒绝,但此话已经间接表达了他的意思。
姜子宴手指紧了紧,“岳父大人,当初我是因为无法适应当地坏境才辞的,这一次我保证会好好做。”
倾忠国:“那你就留在这军营,以后有上升的机会……”
“岳父大人,我不想做武将。”姜子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家里人希望我能做文官,做……做武将会让他们担心。”
此话一出,倾忠国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冷下去。
营帐内变动格外安静,气温陡然下降,让人寒毛倒竖。
姜子宴能感受到他的怒意,仿佛泰山压顶,不敢抬头。
“既然不愿意,本将军也不勉强。”倾忠国压着怒火,沉声开口,“现在城门已经关闭,就在军营将就一夜,明日再回。”
随即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带晋安世子去林副将的营帐休息。”
姜子宴:“岳父大人,我可是您女婿,您就破例帮我一次……”
话未说完,倾忠国就蹙眉摆手,示意立刻出去。
很快就有将士进来,恭敬的请他出去。
姜子宴离开营帐后,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意,手指缓缓缩紧,青筋暴起。
随后不情不愿的跟着将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一会儿,营帐帘布被打开,倾忠国神色严肃的走了出来。
林副将这里跑了过来,“将军,怎么回事?他看上去神色不太好。”
倾忠国无奈一笑,“能为什么?不过是拒绝帮他走捷近而已。”
本想着留他在军营当中,慢慢扳正他的想法,能够让他别再暗中效忠二皇子。
毕竟是女婿,自然希望跟自己是一条心的,这样女儿也不会在中间为难。
翌日卯时,姜子宴道别了倾忠国便离开了军营。
夜里蚊虫多,加上有心事,根本没有睡好,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街边摊子上吃馄饨,因为饿了一夜的缘故,他连续叫了两碗。
此刻,宁秀云挎着包袱,抱着孩子出现在街上。
她看着繁华热闹的大街,一脸的惊讶之色,对着还是婴儿的姜文凌说道:
“凌儿,你快看,这京城多繁华呀,难怪人人都向往京城。”
虽然住在离京城不远的郊外,可是姜子宴不允许她来京城里面,主要是害怕被发现。
馄饨摊子前,姜子宴吃了一口馄饨抬起头看了一眼,很快看见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秀云?”他刚想再仔细确认,人影已经隐没在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