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捂住口鼻看着前方道:“驷车的确了不起,京城当中能有几辆这么豪华的?”
倾如月闻言,抬眸看去,很快认出来马车,“大皇子的马车?”
他是疯了不成?身上还有伤就到处乱跑,车还那么快,也不怕伤口裂开!
“如月,抓到鱼了。”姜子宴的声音突然传来。
倾如月回头看过去,敷衍一笑,“子宴哥哥真厉害,那就回城吧。”
说着就走向了马车,没有多看姜子宴一眼。
青竹急忙上前将鱼提着,还被拍了一脸的水,“小姐,鱼挺大的 。”
大鱼身子已经被戳了一个洞,但还是没有死透,鱼尾还在“啪啪”的摆。
姜子宴看了一眼姜宅方向,犹豫了半晌后,走到马车前道:
“如月,我想起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先回去。”
他必须回姜宅解释才行,不然肯定会引起误会。
本以为倾如月会闹着一起,结果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好。”
随即利落的放下车帘,吩咐吉安赶马车。
速度之快,对他仿佛没有一丝留念。
姜子宴眉头紧蹙:她这是何意?态度一冷一热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他也没有再继续想,转身朝着姜宅而去。
此时,宁秀云正泪眼花花的抱着姜文凌自言自语。
“凌儿,你说你父亲是不是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若真是如此,我又该怎么办?”
她身份低微,没有娘家做靠山,也没有钱。
唯一能套住姜子宴的就是乖巧听话的性子,与床上伺候的本事。
咚咚咚……
房门这时候被叩响。
她抹了抹眼泪,将姜文凌放在摇篮中才将房门打开。
当看见是姜子宴时,委屈的转身返回摇篮旁坐下。
“你还来做甚?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以后还是别来了。”
姜子宴走到她身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时的情况下,我只能那样回答。”
说着坐下,将她拉到了怀里,“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得不借助倾家,为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将来,先忍忍。”
换作以前,只是轻轻一哄她就能消气。
可是现在,宁秀云已经没有离开安全感。
她分不清姜子宴对谁说的话说真的,对谁说的话是假的?
“你每次让我等,让我忍。”宁秀云泪流满面的起身,“到底要忍到何时,等到何时?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到。”
第一件事就是让孩子回王府,第二件事就是买庄子的事。
这两件事是她最在意的,可是都没有办到。
姜子宴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宁秀云见他不说话,苦笑道:
“你是想我等到七老八十吗?那还有何意义?……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哪怕讨饭,也会将孩子养大。”
说着伸手将他往外推。
将他推出去后,立马将房门给关上。
宁秀云知道他在意孩子,如此一激,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她盯着房门,期待姜子宴能推门进来表态。
结果等了还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于是起身走到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出去。
当看见外面时,发现根本没了姜子宴的身影。
“他……他真的走了?”宁秀云失魂落魄的靠在门背上,“就这么走了,难道他真不要我们母子两人了?”
她清楚姜子宴对仕途的渴望,或许为了仕途,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真的会抛弃他们。
哇……哇……
摇篮中传来哭声,拉回了宁秀云的思绪。
她起身走到摇篮前,将孩子抱在怀里,“凌儿,娘亲不能坐以待毙了,还是得靠自己去争取。”
……
京城。
夜昀景从马车上下来,胸口的疼痛让他剑眉轻蹙,看着严肃冷冽不少。
就在这时,侧方转角处传来细小的声音。
“喂,看这儿……”
夜昀景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倾如月探头探脑的在那儿。
她见他看过来,脸上露出喜色,还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过去。
结果夜昀景却是一脸淡然的收回视线,抬脚进府,仿佛没有看见。
他心里不禁冷哼:本宫又不是象姑馆的小倌儿,岂是勾勾手指头就能去的?
倾如月笑容一僵,“他什么意思?”
青竹:“他应该是不想理你,也或许是没有看见。”
对于这两个可能性,倾如月还是选择后者,他肯定是没看见。
府门口位置,剑心朝着她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道:
“主子,晋安世子妃好像找您有事儿,要不要……”
话未说完,夜昀景就一脸冷然道:“你是见鬼了吧?那儿分明就没人。”
随后便大步往前走 ,没有要见的意思。
剑心:“……”嘴角抽搐。
这是吃醋了?
回头见倾如月还没有离开,不得不出来应付。
“晋安世子妃,不知您有何事?”
倾如月立马将青竹手上的鱼递给他,淡笑道:
“在河里逮的新鲜鱼,拿去给大皇子熬汤喝,他吃鱼容易卡刺儿,喝汤就好。”
剑心:“……!”惊讶。
不曾想竟然是送鱼。
倾如月继续道:“他身上有伤,你这个做随从的要劝着些,别让他到处乱跑,马车也别那么快。”
剑心闻言,讪讪一笑,“好,小的定然会劝解。”
她怎么会知道有伤?
很快脑子瞬间灵光一闪:难道那一夜主子就是在她那儿?!
“您……”
剑心刚想开口问,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算了,还是问主子吧。
大皇子府,雅庭苑。
夜昀景吃疼的躺在椅背上,眉宇紧蹙的闭上眸子。
身在皇室,每日都要面对尔虞我诈,受伤之事一般不会让人知道,免得有人趁虚而入。
暗地里,并非只有二皇子夜赫凌想让他死。
他听见了剑心的脚步声,“她走了?”
剑心提着鱼走到他身前,“她走了,她送了一条鱼,让用来熬汤喝,还说您吃鱼肉容易卡刺,让喝汤就好。”
夜昀景闻言,身形一顿,心中那点火气迅速消失殆尽。
他睁开眸子,看了一眼破洞鱼,“送去小厨房吧。”
剑心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身返回他身边,神秘兮兮问道:“那一夜您是不是在她那儿?不然……”
“秘密。”夜昀景不等他说完就打断,语气森冷,“很多人都会死于好、奇、心……”
……
倾如月离开后便径直回了安王府。
当她回到锦和苑时,与姜子宴迎面相撞。
在险些跌倒之际,被姜子宴拉住手臂揽入怀里,“没事吧?”
倾如月仰头一看,立马退了出去,“没事,世子爷怎会在此处?”
姜子宴:“!?”
善变的女人,前一刻还子宴哥哥,这一刻又是疏离的世子爷了。
他暗暗深呼吸,挤出笑容道:“自然是找你有事,我仕途之事不能再耽搁了,你写信岳父大人,让他向翰林院……”
话音未落,倾如月就道:“世子爷,我一个后宅妇人,哪能涉足这些?难道您一个爷们儿还要靠女人?”
哼!她可没说过要帮他做此事。
姜子宴:“你……”
“青竹,你去买点儿五花肉回来。”倾如月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记得别太肥的,小石头喜欢瘦些的。”
青竹闻言,颔首道:“是,奴婢多买些回来,晚膳做份红烧肉。”
姜子宴感觉自己完全被无视了,阴沉着脸欲言又止,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话:
“你所言极是,妇人的确不好涉足朝堂之事。没有你,我也可以想到办法。”
还以为花时间陪玩儿就能达到目的,结果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