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每个人都心事各异。
姜子宴听见声音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祈祷宁秀云能装作不认识。
倾如月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等着宁秀云开门就对姜子宴叫出“夫君”二字。
吱呀~
房门缓缓被打开,几人不约而同的抬眸看过去。
宁秀云笑容温柔娇媚,“夫……”
当看见倾如月在时,脸上的笑容僵住,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心里也慌乱不已,这是被发现了吗?
倾如月嘴角噙笑道:“这位夫人看见我们似乎很惊讶?”
宁秀云心头一凉,原来真的被发现了。
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柔声道:“没有,您别怪世……”
咳咳……
话未说完,就被姜子宴用咳嗽声打断,“这位夫人您好,我们路经此地,想讨点水喝”。
倾如月:“……”很是无语。
眼看宁秀云就要说出口了!
姜子宴将青竹手中的水壶拿过,递到了宁秀云手上,“灌满即可,多谢。”
这一刻宁秀云反应了过来,立马露出随和的笑意,“好,几位稍等。”
转身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太险了,差点儿就说出来口。
她心神不宁的灌满水壶,随后返回前院。
倾如月见她过来,故意问道:“子宴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女人了?”
此话一出,宁秀云的身形顿了顿,下意识与姜子宴四目相对。
姜子宴移开视线,笑容牵强道:“自然没有,怎突然问起这个?”
倾如月轻叹解释,“这段时间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女人了,不过我还相信你,哪怕你在外面真有女人,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
青竹淡笑附和,“京城有的达官贵人阅女无数,都是逢场作戏,哪有当真的?毕竟谁会自毁前程?”
倾如月看向姜子宴,“子宴哥哥,青竹说的对不对?”
这一刻,宁秀云眸光紧紧盯着姜子宴,期盼着着他的回答。
时间仿佛已经凝固,过程十分漫长。
过了半晌后,姜子宴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笑容温柔道:“青竹说的对,的确是逢场作戏的多。”
宁秀云:“!!”心里一惊。
难道跟她在一起,也是逢场作戏?
仔细想想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与倾如月比,她越想心就越乱 。
“夫人,您怎么了?”青竹凑近她出声。
宁秀云回过神,笑容牵强道:“没……没事儿,你们的水好了。”
说着将水壶递了过去。
当看见相依的姜子宴与倾如月时,心脏刺疼不已。
他们看上去可真登对,男俊女貌,一样的高贵……
青竹接过水壶,含笑道谢:“多谢夫人。”
宁秀云淡淡点头:“不客气。”
说完便眸光莹莹的看了姜子宴一眼,随后关上房门。
房门已经关上,倾如月转身朝着前面的小河边走去,在河边有渔翁垂钓,还有放羊的孩童。
姜子宴跟着她沿着河边漫步,感觉十分无聊,“如月,你看我闲了那么久,是不是该去找事做了?”
昨日回府也是因为这件事。
夜赫凌见他还没有什么动静,有些大发雷霆。
倾如月边走边摘野花,“那你就去找吧,即使你一事无成,我也不会嫌弃。”
看来这一世还是有所改变,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进翰林院了。
姜子宴听着她这无所谓的话,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火气,但想到现在还得靠她,又不得不忍住。
“岳父说引荐我去翰林院不太合适,若实在想做事就去军营磨练,到时候若是立了功就能谋个一官半职。”
倾如月挑眉一笑,“那挺好的呀,我爹十岁开始就在军营磨练了 ,你看他现在不是很好吗?”
姜子宴:“若是在军营,我就没有办法常陪你,而且上战场也危险,我怕有个什么万一,你该怎么办?”
不管说什么,他都不想做什么武将。
努力考科举,也不是为了做武官。
倾如月十分善解人意道:“你放心,哪怕你死在战场上,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反正受活寡与死寡都差不多。”
此话一出,姜子宴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些!
“倾如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神色不悦的低吼,“我不能人事也是你的原因,若不是为了从歹徒手中救你,也不至于成这样。”
还未成亲时,倾如月遇到了歹徒抢劫,是他及时出现出手相救,在打斗中被歹徒踹了裤裆。
以前倾如月对此事毫无怀疑,现在总觉得他出现太过巧合,说不准就是他设计的。
“子宴哥哥,你生气了?”倾如月故作委屈,“你明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怎么能生气?你太过分了!”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大步往前走,看着样子比他还生气。
姜子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背影,气得拳头青筋暴起。
自己被诅咒死,她反倒生气?
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得忍!
姜子宴深呼吸,压住心里的火气,“如月,我不该生你气,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该死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要为了自己变知书达礼,温柔懂事。
这才多久?直接变回刚认识时的性子!
倾如月顿下脚步,指着河里道:“只要你抓到鱼,我就原谅你。”
抓鱼?!
姜子宴咬了咬牙,“好,我……我抓。”
他找来树杈子,随后脱下鞋袜,挽起裤腿就下了河里。
河里的鱼哪有那么好叉的?他转来转去也叉不到一条。
倾如月站在岸上大喊,“子宴哥哥加油,你说最棒的……”
青竹看得嘴角直抽搐,“小姐,您这声音,将鱼都给吓跑了。”
倾如月:“跑就跑呗,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抓鱼的过程。”
她就是故意整整治这个家伙。
马路上,一辆豪华的驷车缓缓前进。
剑心听见有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当看见的背影时,回头对车内道:“主子,是晋安世子妃。”
夜昀景闻言,掀开帘子看了出去。
“子宴哥哥,你好棒,那里有一条,快……”
“加油,子宴哥哥抓的鱼一定很好吃……”
当他听见这亲热的称呼,开心的语调后,温和胆面容瞬间冷冽。
之前还说姜子宴不好,现在又亲热的叫上了,花心的女人!
夜昀景冷着脸色放下帘子,音色清冷道:“咳咳……加快速度。”
“好咧。”剑心扯了扯缰绳,“驾!”
四匹马迅速加快速度,扬起滚滚尘烟。
倾如月听见车轮声,好奇的回头看去,马车从她身边急驰而过,尘土飞扬,不仅模糊了视线,还吃了 一嘴沙子。
咳咳……呸呸呸!
“看见有人不能慢点儿吗?”倾如月挥了挥袖子,扇去眼前的灰尘,“驷车了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