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恐怕连朔风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宋微雨当成了王府的一份子。
“准备一下,本王要去见她。”
君墨云特地换了件新衣,带上朔风他们,大包小包往大理寺去。
谁知在监牢门口,居然又碰见了李澜曦和褚蓉她们。
二人不常来王府,宋微雨平时也甚少出门,整天窝在家不是研究那个就是研究这个,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宅。
虽然他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
不过每次宋微雨有事,她们好像都会出现。
“见过王爷。”
褚蓉不像李澜曦性子直爽,面对君墨云,她到底有一些紧张。
君墨云点了点头,径直走进监狱里去。
几人手上都拎着东西,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抵都知道在这牢里需要什么。
宋微雨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见乌拉一群人过来看自己,只觉比在王府还热闹。
“微雨,你还好吗?”
最先开口的是褚蓉,她一眨不眨地打量了她一遍。
“放心,这才半日不到,我能有什么事?”
褚蓉这才舒了口气般低下头去。
君墨云命人将东西搬进去,并生硬地开口道:“我要和你一个人聊天。”
一副要赶人走的模样,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宋微雨正想说,好端端你又要发什么疯。
可又转而一想,君墨云此时在外人面前还得装傻。
他这样说,应是真的有话要问自己。
李澜曦和褚蓉面面相觑,然后识趣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叮嘱几句后离开。
毕竟,谁能和一个傻子计较呢?
尽管她们也才来了一会儿。
二人一路出来,褚蓉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牢。
“姐姐觉不觉得,王爷他好像变了不少?”
李澜曦侧头想了下:“你是说,他对微雨的态度?那确实是变了不少”
可是微雨救过他,那本就是应该的啊!
褚蓉‘嗯’了一声,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家中已开始为她物色人家,待到年后估计就要定下亲事来了。
从前她觉得宋微雨名声尽毁,又嫁了个傻子,一定会过得很惨。
可没想到,宋微雨是越过越好。
缙王虽说是个傻子,可是长得一表人才,后宅又没有乱七八糟的污糟事,不用整日斗这个斗那个。
多舒心哪!
如今比起宋微雨,她更担心前途未知的自己。
若是不小心找到个人品差的,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再看向李澜曦,对方身份尊贵,日后根本不愁找不到好儿郎。
“我以后若是能找到一个像王爷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
身份尊贵,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也不用看人脸色,因为整个后宅只有她一个。
李澜曦愣了愣,当初缙王这个傻子可是没人肯嫁的呀!
褚蓉见她一脸不相信,赶忙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若是能和平常人那样,不傻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话不假,君墨云要不是个傻子,大把女孩子想嫁给他。
可是,他若不傻,也未必会娶微雨。
李澜曦只觉得她想的有些过于美好。
二人走后,牢内便只剩下宋微雨和君墨云。
狱卒们打点一遍后,基本不会出来碍事,朔风和花玲则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本王有时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盯着你不放?”
君墨云抱着双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宋微雨想了下,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你。”
君墨云:“?”
“宋大人认为你是我的靠山,他觉得你一定会救我出去。”
就像上一次那样。
君墨云只觉得莫名其妙:“你的意思,他是故意的?”
一边诬陷宋微雨,一边又笃定他会出手救人?
那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他根本就不在乎宋夫人的死,他真正在乎的是林姨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事很好查,只要找几个宋府下人一问便清楚。
自宋夫人瘫了之后,宋时对她们二人态度的转变足可说明一切。
宋微雨却反问他:“你觉不觉得,她们中的那个毒有些古怪?”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君墨云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你是说钟世安?”
他不是没有想过是对方,只是不太确定,毕竟若是他的话,又怎会连宋夫人也一起毒死。
这有些说不通啊?
“林姨太死前因为怀孕一事和宋夫人母女结下仇怨,钟世安帮宋莹莹出气杀她不奇怪,可为什么连宋夫人也毒死了?”
难不成,她连自己亲娘都不放过?
“因为宋夫人,是宋时杀的。”
宋夫人活着对宋莹莹他们最有利,所以他们不可能会杀她。
只有宋时才会。
君墨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对一个瘫子下毒手,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
不得不说,这宋家人还都挺狠的。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宋微雨。
“殿下这眼神,我怎么看不懂了?”
好像人是她杀的一样。
“你爹爹心还真是狠。”
他忌惮着钟家背后的皇后和太子,便想借他的手报仇。
可是,若他选择不出手呢?
那样的话,宋微雨很可能会含冤而死。
宋时是半点没念及骨肉之情,完全放弃了她这个女儿。
“同情我了?”
可宋时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对她吗?
君墨云嘴一撇:“我是可怜宋夫人。”
“那就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可怜她是对的。”
千万别可怜我!
“那你说,本王是救你好,还是不救比较好?”
从合作关系来说,他应该拉她一把。
可这样岂不是正中宋时下怀,自己反而变成了他的刀。
宋微雨怒瞪他一眼:“这还用问吗?那可是钟家,是你的死敌,难得的好机会,帮我不就是在帮你自己?”
“先弄钟世安,当然宋时也绝不能放过他。”
宋微雨眼中一片狠辣。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君墨云脸上一言难尽。
很好,不愧是父女俩。
她也半点没顾及到骨肉之情。
“你打算怎么动手?”
“这就得看你了,殿下。”
她就不信,区区一个钟世安。
他还对付不了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