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人来宋府勘察,并将林姨太和宋夫人院里的丫鬟带回去一一审问。
“那天晚上,老爷从净室出来发现林姨太出事后没多久,就急忙跑到夫人房中,结果发现夫人也中了毒,老爷他抱着夫人哭的很是伤心呢!”
“侧妃她确实从小就同夫人不和,不过和林姨太倒没什么纠葛。”
宋府中的下人大都这种说法。
同宋时说的大体不差。
另一拨人则去王府搜查宋微雨的房间。
不一会儿,均摇着头离开,半点和本案有关的东西都没搜到。
“大人,所有的证据都在这儿了。”
寺正将口供等证物递交给大理寺卿。
“宋夫人还有一个贴身丫鬟玲珑呢?”
怎么一出事就不见人了?
“哦,听说宋夫人死的那天,她伤心过度大病一场,宋小姐回后院住见她病得将死嫌晦气,第二日就将她撵了出去。”
“如今倒不知是死是活。”
不得不说,这宋家人做事确实令人心寒。
好歹主仆一场,生了病不仅不给请大夫,还将人给赶出去。
“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宋侧妃。”
不过也说不准她们有串供的嫌疑。
寺正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大人可是觉得此案尚有蹊跷?”
“她们的证词太过统一了,你改日找个时间再审一次。”
“是。”
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是得小心谨慎一点。
上次大理寺被陛下下令整改了一顿,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
宋微雨二进大理寺,感觉狱卒们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王小二是新来的狱卒,身材浑 圆,一张脸上堆着笑。
“这间牢房,在您住进来之前已经打扫过,若还有其他需要,只管和我们提就是了,我们一定想办法给你办到。”
他来给宋微雨送饭,一张胖脸笑呵呵地说。
宋微雨抬眸,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狱卒。
难道君墨云动作这么快?
她人都还没住进来,就开始打点让人打扫了不成?
王小二见她眼中有疑虑,压低声音道:“侧妃别慌,我和朔大人是同乡,上次大理寺清查下去一批人,他打了招呼这才让我顶上。”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可对于他来说已属难得可贵。
毕竟这个地方,油水可是十分的足。
朔大人,朔风?
宋微雨顿时了然于心。
她端起面前丰盛的饭菜,竟发现都是自己平日爱吃的菜。
“王府的人说了,每天都会差人来给侧妃送府中的饭菜。”
朔风这也太贴心了吧?
惊讶之下,她连扒了好几口饭。
一模一样的味道,正是她院中大厨的手艺。
以后,她再也不说朔风那张脸臭了!
待吃饱喝足后,王小二便将东西收走。
“你们上一次换了多少人?”
对于萧甫逃狱一事,她其实还是有些好奇。
不过打听这种事情,须得问靠谱的人。
王小二挠了挠耳朵:“除了后台硬一点的没动,基本上都换了人,少说也有数十个吧。”
说起来,他能当上狱卒,同她也关系匪浅。
是以如今的狱卒们对她态度好,不仅是因为打点过,还有这一层缘由。
“听说后来有个人被劫了狱,那时候你在吗?”
王小二只当她是在狱中无聊,收完东西后索性搬了张小凳子和一碟花生,坐在铁牢外和她边喝边聊了起来。
“侧妃您算问对人了!”他搓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那时我刚进大理寺不久,有幸逃过一劫,保住了小命。”
“和我一起进来的,都死了好几个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书童,怎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宋微雨状若无意地问道:“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多人救他。”
王小二嘬了一口小酒,摸了摸微红的鼻子。
“他明面上是个书童,但是我听人说,他极有可能是混进我们国家的细作,是北荻那边的人。”
这件事瞒着外头的人,可他们却是听说过的。
不过也只是个猜测,并无直接证据。
他又嘬了口酒,并没注意到微微色变的宋微雨。
尽管从萧甫被劫狱那天起她就做了心里准备,但听到他可能是北荻奸细时,她还是忍不住后悔。
因为她的一念之仁,可能会给许多人带来伤害。
宋微雨向他讨了杯酒,勉强将心里的负罪感压下去一点。
王小二犹在滔滔不绝:“听说当初他都快病死了,也不知怎的就突然好转,劫狱那天他的身手看着还很不错呢!”
“咳咳......”
宋微雨忽然被酒水呛了一下。
“您慢点,可别呛着了。”王小二连忙丢下手中的花生,紧张地拍了拍手,“我们喝的这种廉价酒可没王府的好,您多担待些。”
“你太客气了,是我酒量不好。”
宋微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二人又聊了些旁的,直到换班王小二才离开。
即便没人在身边喋喋不休,可宋微雨合眼半宿愣是睡不着。
她一会儿想起宋家,一会儿想起萧甫。
心中不知怎地,有种前所未有的孤寂。
当夜,君墨云也没睡好。
就在宋微雨被抓进大理寺的那天晚上,飞云骑在澜鸢阁蹲守,抓到一个身手高强的黑衣人。
黑衣人鬼鬼祟祟,怀揣一瓶毒药,正欲藏在宋微雨房中。
结果被朔风他们抓了个正着。
眼见事情败露,黑衣人揭开那瓶子就要喝掉里面的毒,好在朔风早有准备,用剑废了对方一双手,并将那毒夺了过来。
“没想到还是个死士。”
他将对方身上所有可能藏毒的地方都搜了个遍。
最后才将人带去给君墨云。
不过通常这种死士,即便活捉了也很难撬开他的嘴。
毕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再怎么用刑也没用。
“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被扯掉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来。
他恍若没有听见,任凭他们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君墨云挥了挥手:“带他下去,只要不伤及性命,无论何种刑罚,都给本王好好使一使。”
他就不信,他的骨头还硬得过他府中的刑具。
到时候,少不得叫他尝一尝何为生不如死。
“是。”飞云骑上来将脸色煞白的黑衣人给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