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一走,守在外面的两丫头便一脸开心地回到院子。
“主子,您有钱怎么不去买几个铺子来傍身?”
宝梅见她记完开销后,忍不住好奇地问上一句。
据她所知,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时,娘家都会陪嫁一些田产和铺子,但宋微雨没有,她只有几个掉漆的大箱子。
箱子里都是些廉价用品,之前侧妃还叫她们拿出去扔掉。
不过她嫁入王府后,皇帝他们赏过她几回,手中还是有一点私产。
在宝梅看来,买上几个铺子,或出租或自个做个小营生,让钱生钱才是大道理。
宋微雨自嘲地笑了笑:“不会做生意,买了也是浪费。”
事实上,她是随时准备离开王府的,田契铺子之类紧急时刻难以变现,不如手握银票来得方便。
“那就租给旁人,亦或买地儿,买庄子......”宝梅仍不死心建议道。
反正总比坐吃山空强。
侧妃她没有娘家撑腰,与王爷感情又一般,若不谋些营生壮大体己,只怕日后会更艰难。
宋微雨拿账本的手顿了顿,随后招来花玲。
“你出去帮我暗查一件事。”
“是。”
翌日,宋微雨刚用过早饭,花玲便进来回禀。
“他们钟家有三间铺子出售,两间在闹市大街,价格昂贵,另一间在东郊小巷,价格一般。”
“但总的来说,他家这些铺子定价都比市场价低,像是急于出手。”
花玲为此还专门去打探了一遍附近铺子的价格。
“先吃饭,吃完带你们买铺子去。”宋微雨回屋去拿银票。
宝梅很是高兴,想来侧妃定是把她昨天的话给听进去了。
三人来到花玲所说的街道上。
两间旺铺都在同一条街上,一间卖胭脂水粉,一间卖珠宝首饰。
宋微雨不下马车,让宝梅去和对方掌柜交涉。
这丫头,似乎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面对老狐狸般的掌柜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完全瞧不出是个丫鬟。
她那一张巧嘴愣是将价格又压低近一成,最后竟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买下那两间铺子。
“罢了罢了,要不是少东家急用钱,这价格你们到哪儿也找不着。”
老掌柜叹了口气,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店契。
回到王府,宝梅便将那两张店契交到宋微雨手中。
“奴婢听人说,这两间铺子原先生意都很不错,后来不知为何进的货越来越差,把老客户都赶跑了。”
还能为何?
不就是钟世安那纨绔好赌又好 色,欠了一大笔赌债还不上,便挪用了店铺的资金,以致店铺周转不开。
为了谋利,又以劣充好,结果店铺信誉一落千丈,只好将铺子卖掉。
“侧妃是打算租出去,还是自个做生意?”
“当然是自己开店,你去叫张权过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宋微雨将那两张店契一并收好,心里头却在隐隐作痛,这两间铺子几乎花掉了她所有的积蓄。
幸好宝梅嘴皮子够利索,否则她还险些买不起。
没多久,花玲就将张权叫了来。
“不知侧妃找我来有什么事?”
张权面上带着笑,态度很是恭谨。
“我刚买了两间铺子,你帮我拨几个掌柜和伙计出来用。”
“这......”张权有些为难。
那些人掌管着王府的买卖,随意调动的话,只怕对王府这边营生不利。
“王爷他会同意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一下他。”
张权连忙道:“侧妃说的哪儿话,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话虽如此说,可他下去之后,先是差人去请示一遍朔风,这才给她拨人。
人手齐全后,店铺正式开张。
宝梅兴冲冲地和花玲前去观摩,想看下在这么短时间里,侧妃打算卖什么东西,结果一看,人都傻了。
店铺周围怨声载道。
“这什么啊?臭都臭死了!”
“我家在卖胭脂水粉,你们搞什么臭咸鱼挂这儿,把我家客人都臭跑了。”
整条街都充斥着异味,进来的人寥寥无几。
本应该出现在市场的臭咸鱼,挂满了她家主子的店铺。
“这谁搞的鬼?”
宝梅气呼呼地冲进店去,只见那几个伙计都面露苦色。
“还能是谁,侧妃她亲自说要卖这些臭鱼烂虾。”
“那另一个铺子卖的啥?”
宝梅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臭豆腐。”
什么?
宝梅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条商业街寸土寸金,卖的全是胭脂水粉和金银珠宝等高档货,主子竟然拿来卖这些东西。
这样子岂有不赔钱的道理?
难怪主子说她不懂得做生意,她还当她谦虚呢!
毕竟主子她看起来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原来是真的不会!
两间铺子外都围满了怒骂的人。
迫不得已,两个小丫头只能从后门溜走。
“你哭什么?”花玲蹙眉望着蹲在地上抽泣的宝梅。
“都怪我,若不是我劝主子她买铺子,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主子她有自己的主意,你别多想。”
坤宁宫。
钟世安腆着笑,巴巴地呈上一件稀有之礼。
“这是侄儿托人买来孝敬姑姑的,姑姑可还喜欢?”
那是一株三尺高的血红色珊瑚。
若不是他前几天卖掉两个铺子,还凑不齐钱买这个稀罕玩意。
皇后倚在榻上,一见那漂亮的红色珊瑚,立马喜笑颜开。
“你倒还知道来孝敬本宫,可是又有什么事要相求?”
“此话实属冤枉,侄儿一直都在孝敬姑姑您的不是?不过侄儿今日确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姑姑。”
“本宫就知道你没憋好屁!什么小事,倒是说来听一听。”
“侄儿看上了一个姑娘,还请姑姑帮一下忙。”
皇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天底下,还有哪个女子是你得不到的?”
钟世安向来花心,一旦看上的女子想方设法都要弄回府。
“就是白莲庵那个宋莹莹,姑姑您帮我和陛下说一下,让他赐给我当小妾吧。”
皇后乍听之下,只觉得这个名字颇为耳熟。
“就是宋尚书家的嫡女,前段时间被赐婚给崔远,后又被陛下罚去白莲庵的那个女子。”钟世安解释道。
“荒唐。”她猛地直起身子扇了他一巴掌,“你素日里那么多姬妾不说,竟还不知足又招惹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