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是一个人来的,花玲和宝梅十分识趣地退了下去。
他将怀中的书搁在桌面上:“这些都是本王的藏品,你自己挑两样喜欢的,我给你指点一二。”
两人既说好要一起合作,自然该互惠互利。
他帮了她,就是在帮自己。
太子和皇后那帮人,心狠手辣,狡猾成性,真要对付他们,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否则他这些年来,也不会这么被动。
再加上,还有最顶尖那位在保着他们,更是不好下手。
宋微雨眼睛一亮,她一本本看过去,发现都是些武功心法,刀谱剑谱之类。
每一本她都喜欢。
她爱不释手。
“我可以全都学吗?”
她以前学的多是些现代搏击,似这类心法和剑谱,在后世基本失传,想学都没机会。
君墨云被她逗笑:“就算你天赋异禀,勤修不辍,但想要将这些都融会贯通,没个十年八年可不行。”
宋微雨沉思片刻:“那就先学几样实用的来防身吧!”
其他的可以先暂放一旁,有空的时候她还是要看一下。
“你先教我轻功。”
常言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若连个逃跑的本事都没有,她还怎么和别人斗?
“这个简单,只需一点内力,再加上行气同技巧便可操作。”
简言之,就是内功加身法。
而内力的深厚,则决定这人的轻功能有多快。
似她这样内力还没 入门,即便日后学会了,估计也不会很厉害。
君墨云若有所指地说:“我看你那位侍女的身手还不错,不知是什么来历?”
花玲那天晚上堵在屋门口的气势,并不比他手下的飞云骑差。
“是个孤儿,一身武艺乃是家传。”
宋微雨表示她也就知道这么多。
“你倒是挺放心。”君墨云略带嘲讽。
“没办法,用人之际。”宋微雨无奈地笑了笑。
在这种群狼环伺的环境中,最忌单打独斗,她需要心腹,可原主以前没有一个可用之人,她只能从外面买回来培养。
至于是人是鬼,日后才能知晓。
“为何不让她教你?”
君墨云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并抓了把上面的瓜子。
他一般很少有这样的闲心坐着和别人聊天,尤其这个人还是宋微雨。
不久前,两人还斗得你死我活。
“你会毫无保留将所有底细都告诉朔风吗?”
身为主子,若频繁地请教一个下人,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那主子的威仪还立得住吗?
“不会。”君墨云剥了颗瓜子丢进嘴里,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还记得你大闹青 楼那天晚上吗?”
一提起这个大出风头的事件,宋微雨就心情舒畅。
“当然记得,我揍了你的好兄弟褚轩,怎么你现在要来替他出气?”
“那天晚上,太子也在那儿,他和齐乡侯世子会面后匆匆离开,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想来,绝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也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可惜太子手底下能人众多,他们只能远远跟着而近不了旁,所以无法得知他们密谋的事情。
“你想让我去查这个事?”
人家表兄弟偶尔去青 楼聚一下也没什么吧?
“我上次中的那个毒叫‘班乌’,是一种极厉害和罕见的毒,钟世安或许是少数拥有它的人。”
提起毒药来,宋微雨神情一震。
“原来你怀疑他?”
“可惜侯府戒备森严,那毒着实不好找,没办法指证是他。”
这帮人,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而且毒这种东西,极难分辨,不是专业的医师,根本瞧不出来。
“你似乎很懂这种毒。”
这叫什么话?
宋微雨不乐意了!
“我不过侥幸读过几本医书和偏方,略会解一点小毒而已,上次是你自己运气好,并不是我医术高明。”
高帽子不好戴。
并非她有意藏拙,而是如今她身陷囹圄,个个都想利用她踩她一脚,她只有敛藏锋芒暗中谋划才是正道。
不然的话,君墨云若让她去找毒试毒,她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若处理不好,被有心人抓住大作文章的话,很容易被倒打一耙,说毒是她弄出来的。
毕竟,她会解毒;而会解,则表示她很了解这个毒;过于了解,则有可能会制这个毒。
到时候,她有口难辩。
她只能尽量将上次的事情说成是一次意外。
“这个话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素日见她一言不合不是顶嘴就是动手,最是高调和爱出风头,这样谦虚倒是第一次见。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
事实上,她怕死得很。
“不用你以身犯险,到时候,只要你帮忙分辨一下那些毒就成。”
这也是他愿意同她合作的原因之一,她懂得他们不懂的东西。
身怀绝技,一鸣惊人。
实在是一把可遇不可求的锋利宝刀。
“这还差不多!”
宋微雨见他今日心情不错,便想起另一件事来。
“府中的下人,全都查过了吗?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春桃上次被皇帝下令乱棍打死,宋微雨无法得知她是不是之前在大勇屋子里给她递纸条的那个人。
敌人在暗中虎视眈眈,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她将此事告诉了君墨云。
为免打草惊蛇,君墨云令朔风在暗中调查,这些日子中几乎将王府一百多名下人都查了个遍。
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看来,这人隐藏得很深。
“张管家查过了吗?”
这个人,从她进王府第一天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处处给她难堪,之后更是阳奉阴违,两面三刀。
在她眼中,这是最有嫌疑的人。
“查过了,不好说。”
张管家原名叫张权算是个家生子,其父亲以前在他母妃手底下做事,年长他十来岁,算是看着他长大,是以两人感情还算不错。
对方的秉性他亦有所耳闻,刻薄、小气、爱偷奸耍滑......
但总归是些小毛病,没有酿成什么大祸,他也就由着他了。
只一条,就是不准他靠近松雩斋,其余在外的大小事情基本都交给他来打理。
“那就继续查呗。”她就不相信,狐狸还露不出尾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