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也跟着一起走出来。
宋微雨站的位置离书房有着一定距离,再加上她没有内力,应是听不到他们方才谈话的内容。
而在书房的周围,守着很多暗卫,绝不可能让她悄无声息地靠过来。
思及此,两人才稍稍放心。
殊不知,他们在打量宋微雨,宋微雨也在审视着他们。
他们紧张的态度,以及小心谨慎关起房门来密谋的举动,已经在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想。
毕竟,一个真正的傻子,又怎会有这般耐心。
“你来这儿做什么?”
朔风防备地盯着她。
外面那些飞云骑,一个个是不是都瞎了眼?
什么人都敢给他放进来。
待会儿,他得去找他们好好问一问。
“自然是有事,你先下去吧!”
宋微雨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往书房走去。
暗卫们蠢蠢欲动,只要王爷一下令,他们立马就会出手。
朔风:“?”
君墨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守在这儿别动,本王倒要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重新走进书房,宋微雨却‘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别装傻了,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君墨云心中讶异,面上却仍是一团傻气。
“别管我是如何看出来的。”宋微雨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不解,“总之,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是敌人。”
君墨云轻笑了下,却不作声。
“不信我?”
宋微雨一想也是,这人若是装的话,背地里都不知在暗中调查了她多少回。
说不定,就连她和太子有合作一事都可能知道。
“怎么说我们也有过生死之交,不妨坦诚一点儿。”
君墨云只觉得好笑,自己说要坦诚,嘴巴却比谁都要严实。
简直毫无诚意!
“你这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儿,真是浪费时间。”
他打开房门,赶人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可以帮你对付君墨霖。”
宋微雨也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直接提出对他有利的条件。
“别人都说我是个傻子,你却要帮我对付太子,也不怕传出去,到时候太子那边的人找你麻烦。”
“你不傻,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谁跟你一条船,你自己找死还想拖我下水......”
宋微雨逐渐没了耐心,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子:“我是很有诚意的,合不合作一句话的事,再装疯卖傻就揍你。”
君墨云暗中叹了口气,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过暴躁。
他无力反抗般地说:“你走吧。”
该死的!
宋微雨咬了咬牙:“不瞒你说,其实我之前和他有过一些接触,对他还算有那么一点了解。”
她的底牌已经亮了出来,是死是活看天意吧。
若对方要以此为把柄要挟她,那只能说她看走了眼。
君墨云闻言这才露出笑容。
不坦诚一点,怎么谈得下去呢?
宋微雨见他半点不意外,便知晓自己帮太子做事这件事对方多半已知道。
朔风远远看着那门开了又合上,心中越发纳闷。
“那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君墨云这人傻不傻基本可以盖棺定论。
宋微雨暗中攥紧了拳头。
她素来有仇必报,眼前这人装傻卖傻,也算在一定主观意识上害了原主,此仇她绝不会忘记。
只是如今皇帝和太子都已靠不住,她得先寻找新的后盾。
“放我离开,这也是当初君墨霖承诺给我的自由。”
她只想远离皇权争斗中心,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去。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京城?”
“你说错了,不是离开京城,是离开王府。”
离开王府后,天大地大,她想去哪儿都成。
“可本王怎么信得过你?”
前头还在帮太子做事,如今又说要跟他合作,他怎能放心。
即便朔风已经检查过她并没有易容,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帮一个想要我命的人做事?”
太子君墨霖过河拆桥,想置她于死地,她岂还会再帮他。
“你们俩如何不关本王的事,本王说的是你的人品问题,谁知你这一肚子坏水的女人,到最后会不会坑我一把。”
君墨云反手将她按在桌面上。
他现在,已经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宋微雨武力值本不低,可现下遭他钳制双手,竟连动都动不了。
战神二字果然不容小觑。
她又想起洞房那一晚,对方若不是先入为主,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放松警惕,只怕她根本动不了他一分。
“放手。”宋微雨用脚往后去踹他,“我这点小手段,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君墨云躲开她一脚,顺手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丢开。
宋微雨眼疾手快,勾住他的腰带,两人双双一起倒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来,除了上一次洞房,君墨云哪在拳脚上吃过亏。
“还真是野性难训。”
君墨云冷笑一声,准备将她压制住,给她来一顿教训。
忽觉头顶上传来一阵刺痛,头皮都似乎要差点被她给揪下来。
他哪能想得到,女人打架最原始最爱的手段居然是抓头发。
宋微雨自知单论武力值,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没关系,她还有杀手锏。
从古至今,女人打架最爱的一招,无论对任何人都百试百灵。
“你这个疯子,松手,听到没有。”
君墨云额角青筋暴起,他怕自己忍不住下一刻就将她掐死。
这个女人,她怎么能这么无耻,专玩阴狠的。
“答不答应?答应我就松开手,否则大家一起死。”
宋微雨不仅不松,还加大手上的力度。
朔风和暗地里的侍卫,正欲破门而入,却被君墨云喝止。
“不许进来。”
他现下这副样子实在太糗了!
“本王答应你,赶紧给我松开。”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反悔。”
宋微雨其实控制着力道,虽让对方感觉到疼,却没抓掉他的头发。
君墨云摸了摸自己发疼的头皮,但好在还是完好无损。
“合作愉快!”宋微雨将他从地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