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人潮汹涌的大街。
二人大眼瞪小眼,气势一触即发,若换做从前,宋微雨早一脚踢了过去。
不过嘛。
此一时彼一时。
她微眯着双眼,皮笑肉不笑道:“对,算一账。”
相似的情景不免让二人想起上次出宫时,他们也是在马车上吵得不可开交,随后便遭遇了刺杀一事。
君墨云抱着双臂在她对面坐下。
“你肯定不是宋微雨,又会拳脚功夫又会解毒,告诉你,别想蒙我。”
宋微雨真诚地夸了他一句:“你真聪明!”
她的确不是啊!
可那又如何?
“那你还不赶紧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你这么聪明,你猜啊!”
笑死,这怎么可能解释得通。
穿越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只会越说越乱。
“朔风,进来。”
朔风正骑着马跟在旁边,闻言一个纵身便跳了进来。
君墨云臭着一张脸:“点她。”
朔风二话不说,疾风骤雨般直接将宋微雨的穴道点住不能动弹。
令其只剩下一张嘴巴还能说话:“你想干嘛?”
君墨云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问她:“你知道朔风他们是怎么把那个刺客救下来的吗?”
不知道,她也不太想知道。
“别在这绕弯子了,有话请直说。”
“他们先是易容成那两个侍卫,跟着小李子一起进监牢,明着是杀人灭口,实则是救人。”
“那又如何?”
蒙混救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奇怪?
更阴暗更恐怖的事情她都见过,这根本不值得一提!
“又如何?”君墨云拔高声音,“本王怀疑你也是易容混进王府的。”
“吁......”
刚巧到了王府外,车夫勒马停车。
宋微雨被点住穴道不能动,君墨云走过去,像在宫中一样将她抱下马车。
“来了,王爷平安回来了。”
张管家带着一帮下人早在门外等候,却见他抱着宋微雨一起回来,于是一个比一个的眼睛都要瞪得大。
这什么情况?
尤其是张管家,他感觉到眼前一片雾霾霾,头还有些发晕。
众目睽睽之下,宋微雨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
这个家伙,他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二人的脸近在咫尺,她却在他脸上连半点异样的情绪也没瞧出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傻气!
“王爷可真是贴心。”她阴阳怪气道。
“等下就有你好看。”君墨云威胁她。
“我可是救了你。”
“是我先救的你。”
不对,宋微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君墨云抱着她回松雩斋,把她僵硬的身子当成木头桩子一样竖在椅子上。
“给我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宋微雨不满道。
“不换。”君墨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饮尽。
“滚。”宋微雨忍无可忍。
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忌。
都落到他的手里了,还敢这么张狂。
“朔风,动手。”
“是。”
朔风抱着剑守在一旁,早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这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叫他看着总有些别扭。
他会一点易容之术,旁人有没有易过容一般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说实话,他也怀疑宋微雨很久了。
只是之前,她只不过是身手有一些厉害,还不足以引起他们很大的警惕,可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解毒。
会解毒那就意味着她也会下毒。
此事非同一般,必须给查清楚。
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细细检查了一番宋微雨的五官皮肤。
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殿下,没有。”
宋微雨这张脸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那就意味着是她本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解开。”宋微雨不耐烦道,“人有三急,你可别逼我。”
君墨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给她解开。”
本来信誓旦旦说要揭穿人家,结果又是闹了个乌龙。
穴道被解开,宋微雨才从椅子上跳下来。
她会武术,却不懂这点穴解穴之道,真是太吃亏了。
看来,要想在这世道好好生存,她还得多学一门技术才行。
她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澜鸢阁。
好些天没住人,她以为定然会是满室尘埃落叶。
不曾想,院子和屋里头却是干干净净,似乎刚有人打扫过一样。
“还算有点良心。”
自打上一次遇刺时君墨云舍身救她,她便看出来,这人本质并不坏。
而在大理寺的那些日子里,她想过很多种下场,但在冥冥中却又觉得会有人搭救自己,果不其然。
君墨云此人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叫人打来热水,阖目惬意地泡在浴桶中。
从古至今,坐牢都绝不会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她被太子等人陷害,吃了这么多苦头,总有一天,要找他们讨回来。
相比于君墨霖,宋微雨发现君墨云这个傻子真是好太多了。
虽然平时有些气人,分不清是非曲直,说话颠三倒四......
思及此,她蓦地睁开了双眼。
她终于知道一路上,为何老是觉得不对劲了。
君墨云有问题。
一个傻子,在路上和她对话时思维逻辑也太过于缜密。
不过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那般,还得再观察。
泡完澡,一个小丫鬟进来给她收拾。
张管家那人惯会见风使舵,仅仅瞧着是君墨云抱她回来,立马便安排了个丫鬟来给她使唤。
只是这丫鬟手里虽干着活儿,眼中却是半点不服气。
“得了,回去吧!”
她这里可不供大佛,宋微雨索性眼不见为净。
丫鬟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活儿便跑了。
宋微雨关上门,整个人倒在柔 软的床榻上,深深感叹。
没想到,竟然还是这里最舒服,最让人安心。
翌日。
她一觉睡到午时才起床。
吃过午饭后,她便直奔松雩斋。
她觉得有些事情,两人可以趁此说开了。
毕竟,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
“王爷在吗?”
这一次,她没有翻墙。
飞云骑见是她,回了声“在”,刚要进去通报,她却已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犹豫间人都已经看不见了。
走得还真快。
君墨云和朔风正在书房里谈事情。
“主子,听宫里的人说,昨日陛下只是训斥了太子几句,叫他管好手底下的人,便让他回去了。”
“意料之中。”
父皇向来不太爱管他们几兄弟间的事情。
再加上对太子的一点偏爱,只训斥而不严惩实属正常。
“谁在外面?”
朔风忽然脸色一变,破门而出。
却见宋微雨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