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向来装傻充愣惯了的,闻言骄傲地回他:“她救了我,我肯定也得救她啊!这叫礼尚往来。”
皇帝一言难尽地瞪了他一眼。
朔风赶紧回道:“回陛下,王爷遇刺,飞云骑身负护任之责,不得不彻查其背后缘由,保护此案重要证人理所当然。”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帝哼了一声,“那指证太子又是何意?”
“并非空穴来风。”朔风继续说,“属下还有一个人证,乃太子放在王府的细作,她也可作证。”
“带她上来,另外去请太子过来一趟。”
东宫,书房。
“他果真没有中毒,母后也太不小心,还说保证万无一失,简直放屁。”
柳清柔已经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君墨云,还从他口中得知其并没有中毒一事。
他也曾怀疑过对方撒谎,可那是‘班乌’,真要中了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真是气死他了。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才有宫中来信,说君墨云突然带人进了宫,也不知所为何事?
他正暗自懊悔,却又听下人来报说父皇派人来传他入宫。
该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吧?
那日的刺客确实是皇后安排,可那些人只肯做刺杀生意,做伪证的刺客其实是他特意找来指证宋微雨的死囚。
这人是个亡命之徒,因有家人作为把柄捏在他手上才肯乖乖听话。
好在昨夜已将人给处理,所以应该查不到他头上。
不过父皇这时候传他,定然不会无缘无故,还须得谨慎些才行。
当初君墨云中毒时他有多高兴,现如今就有多沮丧。
他不情不愿地跟着派来的人进宫。
马车疾行,到宫外再下来走路,很快就到了乾清宫。
待他一进殿内,看清地上跪着的人时,脸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昨夜本该死了的人,如今竟完好无损跪在那儿。
另一个人,虽同样狼狈不堪,他却也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春桃。
她竟然也暴露了!
“儿臣见过父皇。”他强装镇定地行了个礼。
老皇帝已十分不耐烦,直接问道:“朕问你,你认不认识他们?”
“回父皇,儿臣并不认识他们,不知他们犯了何事?”
他垂着头,眼光却恍若不经意般扫过君墨云。
“三弟,你的病好了?真是天佑我大梁。”
他激动地望着君墨云,一脸欣慰。
“朕可听说,你三弟遇刺后,你可一次都没去探望过他?”
“儿臣的确照顾不周,可儿臣每日都在担心,只是三弟受伤后就闭门谢客,儿臣也不好前去打扰。”
“可是他们都说你三弟这次刺杀案和你有关?”
“怎么可能!”
君墨霖义愤填膺道:“他们是何居心?竟敢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请父皇严惩造谣之人。”
瞧瞧人家这演技,比我还牛!
宋微雨在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
“你们,一个一个来说。”
当下,那三个人便对起质来,而春桃在太子进来之前,已被皇帝审过一次,和在缙王府时所说供词一模一样。
“污蔑,这都是污蔑......”
君墨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含警告之色。
可惜在陛下面前,他们断没有反水的可能,否则就是欺君。
是灭九族的大罪。
太子原本握有那刺客的家人性命做威胁。
可如今,对方家人早已被君墨云命人暗中救下并妥善安置。
那刺客没了顾虑,自是一口将他咬死。
“把人提上来。”文肃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见殿前司的人,将昨夜去大理寺的那个小太监小李子给提了上来。
此事不难查,只需去大理寺一趟,查清昨夜进出之人,便能知道是谁。
当时同小李子一起去牢里的,还有两个侍卫,只是找到他们时,人已经死了。
小李子万没想到,才一天时间不到,自己就暴露了。
他胆战心惊地瞄了陈方一眼,正见对方也笑吟吟地朝他看过来,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匆忙低下头去。
“你看一下,是他吗?”
那刺客只瞟了一眼,便斩钉截铁地说:“没错,就是他。”
“继续吧!”皇帝打了个哈欠。
陈方连忙上前来伺候他,殿前司的人在审讯,宋微雨则悄悄挪了下腿,并在心中暗骂君墨霖他十八代。
这硬邦邦的地板,跪得她实在好累。
等他们扯完皮,宋微雨的双腿似乎都快没了知觉。
君墨霖抵死不认,最后是小李子一人承担下所有的事情。
他说是因为君墨云以前得罪过他,他才想要报复。
“够了!”文肃帝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太子留下来,把这两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指着春桃和小李子。
经过此次事件,大理寺也得严查才行。
他又看了宋微雨他们一眼:“宋侧妃,念在你帮缙王解毒的份儿上,朕就不追究你拿缙王做试验的责任,你们先退下吧!”
宋微雨:“??”
狗皇帝你是真的狗!
什么叫做不追究她的责任?
当时情况危急,她若不救,君墨云只有死路一条。
可眼下,她也只能先憋屈的忍下这口恶气。
“是,谢陛下隆恩。”
她谢完恩后就要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糟糕,跪太久了身子不适应。
她膝盖一软,差点就要摔下去,旁边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就要给他一巴掌,却发现是君墨云。
“本王带你回家。”
太子君墨霖暗中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牙龈都差点咬碎,只恨不得立马把他们大卸八块。
没想到君墨云的毒竟是宋微雨所解,这个女人她想干嘛?
还有,她怎么可能会解毒?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君墨云抱着宋微雨耀武扬威一般从他身边经过,朔风目瞪口呆片刻,也后知后觉跟了上去。
皇帝则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之前还闹着要和离的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好成了这样?
“殿下。”
朔风急急追出来,并冲身后的乾清宫奴了奴眼睛。
显然,他对陛下这般处置太子的态度很不满。
君墨云却冲他摇了摇头。
小李子已经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事情,而陛下单独留下太子,则表明不会再重罚于他,即便此事还涉及王府奸细一事。
他又怎会不知。
父皇,他向来偏心。
君墨云直将宋微雨抱入马车内。
“好了,放我下来。”
“你以为本王愿意抱你?”
他随手将人丢在垫子上,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赶紧走,本王要回去和她好好算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