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朝朔风使了个眼色。
他如今是个傻子,再仔细盘问下去,极有可能会露陷。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撒谎。”他怒气冲冲地撇了撇嘴,“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朔风上刑。”
春桃一听,魂都没了一半。
飞云骑的凌厉手段她略知一二,她一个弱女子要被他们用刑的话,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这怎么能行?
“朔统领,王爷他心智不全不懂但您肯定知道,我真没做对不起王府的事,您一定要相信我。”
“住嘴,殿下也是你能非议的?来人,把刑具拿上来。”
眼下形势迫人,他们实在是没耐心和她慢慢磨。
不一会儿,飞云骑们便将刑房里那些骇人听闻的刑具尽数搬到院子中。
“一样一样给她试,直到松口为止。”朔风毫不留情道。
春桃‘啊’了一声,直接晕过去。
飞云骑们架起她就往院子里走。
“其他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朔风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一直在外面调查刺杀这个事。
通过现场那些遗留的刺客尸体判断,他发现这些人确实是真正的刺客,而非某府豢养的私兵。
应是有人花了大价钱,以宋微雨的名义雇凶来行刺。
这样即便抓到活的刺客,也很难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可惜他们为了一击得手,使用了‘班乌’这种剧毒。
‘班乌’这种毒以量少效大著称,所以异常昂贵,一般人别说有这种毒,有的连见都不一定见过。
能花大价钱雇凶,还用上‘班乌’这种稀少的毒,说明幕后主使非富即贵。
“殿下,‘班乌’这种毒当年由一个从西域来的商人高价售卖,存世量极少,据属下所知,当年那商人曾与齐乡侯世子有过一段来往。”
齐乡侯?
正是皇后的娘家大哥。
果然与她有关!
“可找得到当年那个商人?”
朔风摇了摇头:“时隔太远,难。”
二人正说着,忽有飞云骑来报,说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翻墙进来的女子,正押在大厅等候处置。
翻墙??
君墨云第一时间便想到宋微雨。
可下一刻便冷静下来,她都蹲在大牢里,怎么可能会跑回来。
“她有说自己是谁吗?”
“她说她叫李澜曦。”
朔风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前些时日,宋微雨那女人在国公府救下来的女子。
当时她那嘴对嘴的治疗方式还引起不少非议。
若非李澜曦是个女子的话,宋微雨此举早就被浸了猪笼。
朔风和君墨云对视一眼,这才想起对方好像是李将军的女儿。
“殿下?”
“你去会一会她。”
李澜曦没想到自己在缙王府一翻墙下来,就被逮了个正着。
亏得宋微雨还说,在王府翻墙绝不会有事。
而她也只是想再来探一下虚实。
上次她和微雨说了君墨云情况不妙后,对方却不相信,于是她只好再次来探。
明面上探不了,那她只好暗中来探。
为此宋微雨特地教了她一招,翻墙进去,保证自己不会有事。
李澜曦:“......”
“李小姐,你偷闯我缙王府是何意?”
朔风抱着剑,一脸不善地望着她。
“听闻王爷身受重伤,所以来探望一下。”
“鬼鬼祟祟,既是探望,为何不走正门?”
李澜曦一脸白痴地看着他:“我走正门也进不来啊!”
他是不是忘了?
缙王府早已谢绝外客来访,松雩斋更是被捂得严严实实,她如何进得来?
她那眼神瞬间刺痛了朔风的神经。
果然,就算是将军家的女儿,只要沾上了宋微雨,也一样会被她带偏。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说实话,我就直接报到将军府和陛下面前去。”
朔风此人,向来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一个态度对待,特别是对和宋微雨沾上边的人更是嗤之以鼻。
也就只有在君墨云面前好说话一点。
“朔统领,我真的没有恶意。”
李澜曦知道贸然闯进人家府上不对,现下又被人拿住,不得不如实交代。
“有一朋友托我来看看王爷的情况,没骗你。”
朔风瘪了瘪嘴,他就知道,她是宋微雨那个女人派来的。
早前他打点时听说将军府横插了一脚,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请回吧!王爷的事情我们自会处理,用不着外人插手。”
说着,便亲自将李澜曦给丢出了王府去。
“哎,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朋友是关心你家王爷才让我来的。”
饶是她修养再好,被一个男人当街丢到外面,也感到有些羞愤。
她也听过缙王和宋微雨不睦的传言,可如今是非常时期,他们应该放下成见一起合作才对。
“谁要她关心,下次别再来了。”
朔风说完,命下人将大门重新给关上。
回到松雩斋,他听到君墨云叹了口气。
“下次,注意一点形象。”
这他就不懂了,他一个侍卫首领,只需保护王爷安危即可,要什么形象?
“盯紧齐乡侯府,宋微雨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定要救的。”
朔风‘哦’了一声,他也没说不救那个女人啊!
怎么殿下的表情看起来那么信不过他?
恰在这时,审讯春桃的飞云骑来报。
“主子,她招了。”
“怎么说?”
朔风迫不及待地问。
“是太子安插在我们府中的人。”
那飞云骑将供词递了过去。
春桃来到王府有好几年,一开始在松雩斋做事,后因心思不纯被君墨云罚去别院当扫洒丫鬟,由此而怨恨上了他。
后来又见他成了个傻子,觉得在王府没有出头之日,便攀上太子君墨霖这棵大树,为对方传递消息。
“好一个吃里爬外的贱人。”朔风愤愤不平。
但却听到君墨云说:“叫她给太子写一封信,就说本王平安无事,根本就没中毒。”
“王爷是想看他们自乱阵脚?”
君墨云点了点头。
这事本就瞒不了太久。
父皇虽说不见得对他多上心,但为了做面子,指不定哪一天又会派人过来。
他若再装下去,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按照我说的那样写一封信,然后像以前一样传出去,听明白没有?”
春桃一身是血地伏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