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沉默,高奉源的质问,让她闭上眼,随后又抬眼,直视高奉源的愤怒。
“那就是我与柯宛的事了,高少,我不明白,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大发雷霆,是在做什么?”
高奉源被问的面红耳赤。
他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跟我当然有关系。”高奉源瞳孔闪烁。“我跟柯宛认识,你做出这种对不起她的事来,我当然要替她质问一番。”
“你跟柯宛认识?”苏笙仰头,心头也好似紧了一下,“那你知道她人在哪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也觉得对不起她?”
苏笙抿了抿柔唇,高奉源又不客气地说:“既然你也清楚对不起柯宛,就更应该和何云付撇清关系,何云付那种人,不是你能驾驭的。”
苏笙倒也想撇清关系,她笑了笑,表情自嘲。
高奉源敏、感道:“你笑什么?”
“我笑高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我始终要结婚的,不选择何云付,我能选择谁?”
“选择谁都可以。”高奉源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情绪在波动,“你的条件又不差……凉城有名有姓的男人,不是都可以挑一挑?”
高奉源这副夸大其词的言语,令苏笙也觉得荒唐。
高奉源似乎看出苏笙不信,迫切道:“真的,谁都可以,哪怕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眸光沉了沉,将本该涌出喉口的话语咽下,
“哪怕是辞时。”
苏笙只当听了个笑话。
“高少如果是为了说这些话而来,我知道了。”
苏笙想将车门关上,高奉源按住,目光灼灼:“那你还要嫁给何云付吗?”
苏笙不解,“这对高少来说重要吗?”
“重要。”高奉源直视着她,没有片刻偏移,“很重要。”
苏笙蹙了蹙眉,高奉源像醒悟过来,他懊恼的将头偏开,胡乱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这对辞时很重要,毕竟,你现在还和他牵扯在一起,却突然要嫁给何云付,这对辞时也不公平。”
苏笙笑笑,“这就是沈辞时的主意。”
高奉源忽地顿住,他眼里生出一刻愕然,“什么?”
苏笙漫不经意,“我嫁给何云付,就是沈辞时的主意。”
高奉源脑内呈现空白,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在他们身后停下,沈辞时从车上下来,不经意看向高奉源,又瞥了眼旁边的苏笙,勾了勾手。
“苏笙,过来。”
苏笙动身过去,沈辞时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去我车内坐着。”
苏笙没有任何犹豫,去向副驾驶。
高奉源努力消化情绪,走到沈辞时面前。
“要苏笙嫁给何云付是你的主意?你疯了?为什么要让苏笙嫁给那种人!”
沈辞时不动声色地提醒他,“奉源,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高奉源攥紧拳头,“何云付跟柯宛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却把苏笙拱手送给何云付,你把她当什么了?”
沈辞时黑眸凝聚着情绪,他取下一支烟,不点,夹在指尖。
高奉源迫切道:“你对苏笙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把她强行留在身边,喜欢她,却又将她拱手送人——”
“奉源。”沈辞时抬高声音,他眯眸提醒,“你对苏笙在意太多,别告诉我,你今天突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高奉源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敛眸情绪在眼底闪烁,“当然不是,我是……我是因别的事过来,只是听到这件事,有些吃惊罢了。”
“那就好。”沈辞时点燃香烟,“我也不希望我们兄弟二人,在这件事上分崩离析。”
他吐出白雾,话里有话地。
“她是我的。”
高奉源脸色微白,“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但既然她是你的,你更应该保护好她,而不是将她当作牺牲品——”
“她不是牺牲品。”沈辞时打断他,重复,“她不是牺牲品。”
高奉源想说既然苏笙不是牺牲品,那与何云付的婚约又是为什么。
沈辞时却先开口转移了话题:“你找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高奉源眼底暗了暗,“那个,我跟王思羽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婚约吗。”
沈辞时掐灭了香烟,苏笙不爱闻烟味,所以他仅仅碰两下,过过嘴瘾。
“别说是我,这件事已经快传到北城去了。”
高奉源脸色难看,“我是被下套了,莫名其妙和她定了个婚约,我想让她取消,她答应了,但是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前提条件?”
高奉源看了眼车内的女人,“过几天王思羽的生日宴,她想邀请苏笙出席。”
“邀请苏笙?”沈辞时也回眸看向苏笙,只是神情略显冰冷,“我记得王思羽跟苏笙没什么关系。”
“是,王思羽前阵子才回德国,但她现在第一名媛的位置,曾经是苏笙的,所以她好奇苏笙的存在。”
高奉源为了解除婚约,算是拼了,“辞时,兄弟多年,你得帮我,我不想娶王思羽,打死都不娶,你要不帮我,我跟付承一样去南沿去了。”
“我不是不可以帮你。”沈辞时像漫不经意,凝着他,“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解除婚约,如果没记错,王思羽无论相貌还是家世,在凉城都是一等一的。”
高奉源脸上掠过一抹僵硬,“我不喜欢王思羽,这就是原因。”
“那你总有喜欢的,才知道自己不喜欢谁。”沈辞时黑眸含着情绪,眼皮像是轻轻上抬,视线灼人,“你喜欢的是谁?”
高奉源看着沈辞时眼中的试探,背脊像铺了一层冷意,他硬着头皮回答:“柯宛。”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名字在脑海停留。
“我喜欢柯宛!”
高奉源声音很大,绕是苏笙都不由得侧目。
沈辞时满意了,“好,我会带她去。”
“谢了。”高奉源转身去开自己的车,根本都不敢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会撒谎。
只是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攥着方向盘,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