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不能嫁给何云付,至少不能在他还没有想通的时候嫁给何云付。
苏笙这里既然行不通,高奉源一脚油门,踩到了小区门口。
看着面前高耸的楼,它来过两次,每次来心情都各不相同。
借着记忆,他按下楼层号。
到门口时,他敲响门板。
里头很快传来声音,然而将门打开后,却是个陌生女人,看向高奉源,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帅哥,你找谁啊?”
高奉源后退一步,扫视周围,确定没有走错。
“你好,请问柯宛住在这里吗?我找她。”
“柯宛?”女人记得这名字,“她是上一任租客,但现在人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高奉源愣住,“搬去哪你知道吗?”
女人靠在门框,“知道,她跟我交涉的时候说去国外了。”
高奉源清楚柯宛的雷厉风行,却没想到她连走都这么迅速,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他眼底一掠而过的情绪,打算离去。
女人却有些不舍得错过这个好机会,找些话题说:“那个柯宛是不是不告而别啊?昨天也有个男的过来找她,没找成。”
昨天也有个男人?
高奉源询问:“你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吗?”
女人笑笑,“我哪里知道,他就是问了一下柯宛去向,知道她出国就走了,期间都没聊过额外的话题。”
“那外貌呢?”
“个子高。”女人意味深长,“但没你高,也没你帅。”
“好,谢谢。”
高奉源客气离去,下电梯时,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的话语。
还记得曾有人吐槽过柯宛,说柯宛为了开画展变得人情世故了,但与人总有距离,真正能被她请到家里做客的,一个都没有。
而柯宛认识的男性更是少之又少。
能到这来找她的,高奉源想不出来。
他打了个电话,托人点去调楼层走廊的监控,不一会儿,对方指着屏幕里面一个男人身影,“是他吗?”
高奉源凑过去,“对,拉近一点,能拍到脸吗?”
对方调了进程,最终在男人离去时,准确无误拍到脸。
“何云付?”
高奉源神情错愕。.
……
沈辞时回到车内,苏笙头侧了侧。
“刚才你们聊了什么?”
沈辞时后视镜下的黑眸暗下,“怎么?关心奉源?”
苏笙皱眉,不知道沈辞时怎么联想到这种话的,只感觉到他不悦。
她偏头,不再多言。
沈辞时启动车子,也陷入沉默,像是苏笙不吭声,他更不开心,驱车到别墅时,整张脸都是冷着的。
好不容易车子到了院内,苏笙迫不及待扯下安全带想要下车,却被他更快的拽了回来。
“一星期后王思羽生日宴,你要出席跟她碰一面。”
“王思羽?”苏笙手腕还被拽着,脑子在转动,“我不认识她。”
“但她认识你。”沈辞时脸靠的很近,“你是昔日第一名媛,她好奇。”
第一名媛的名讳,在苏笙耳中,早已经变成直白的讽刺。
她垂目,“不过是空架子,有什么可好奇的,既然是王小姐的生日宴,人一定很多,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为什么不去?”沈辞时紧盯着她,“是不想去凑,还是不敢去凑。”
苏笙蹙眉,她总觉得沈辞时话里有话,到处都是尖锐的讽刺。
“我为什么不敢去?”
“那就去!”
沈辞时松开她,“到时候我会以女伴的身份带你去,记得打扮漂亮些,别给我跌份。”
他扯下安全带离去,苏笙也出了车门,看着已经消失在大厅的身影,只觉得奇怪无比。
等进了大厅,文嫂行色匆匆的过来。
“苏小姐,你跟沈总又吵架了?”
“没有。”
昨晚,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她哪敢跟他吵架。
文嫂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唏嘘,“那沈总进来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还以为你们又吵起来了,难道是别人得罪了他?”
“不知道。”苏笙摇了摇头,“别管他了。”
沈辞时性子阴晴不定,因他生不生气就辗转反侧,那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文嫂也不再多问,“苏小姐吃点什么,我炖了鱼汤,又烧了几道菜,要另外加道别的吗?”
“不用,就这些吧。”
等午饭时间,沈辞时也没下来。
苏笙一个人先吃了,她喝下一碗鱼汤,来了胃口,有吃了一碗多的饭。
等文嫂过来,都惊了。
“苏小姐,你这是早上没吃吗?”
苏笙放下勺子,“吃了,吃了一碗粥。”
“那怎么胃口变大了。”文嫂说完,由衷的高兴,“胃口大了好,能吃是福!能吃身体更健康!”
苏笙哭笑不得。
文嫂怎么说话跟正武一个样子。
不过她确实觉得最近饿的多了,尤其在沈宅回来之后更为明显,估计是在那里神经太紧绷,吃的也不习惯,饿坏了。
结束后她起身回房,碰到沈辞时从书房出来,苏笙犹豫了两秒,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沈辞时下去时,文嫂高兴的跟他说:“苏小姐看样子身体是越来越好了,吃的也多了,今天鱼汤喝了一碗不说,还吃了一碗多的饭。”
“之前她说自己肠胃不舒服,肚子涨的厉害,我还担心是那里出出问题,现在就好了。”
“她说自己不舒服?”
沈辞时视线发沉,他在的时候,苏笙从来不说。
文嫂没注意沈辞时脸色,一个劲点头,“是量尺寸的时候说的,肚子尺寸都变了,一问说肠胃不舒服,肚子涨,东西下不来,现在是好了。”
沈辞时沉默不语,文嫂给他添饭。
结束之后,沈辞时推开苏笙的门。
苏笙已经换了睡衣,站在阳台眺望远处发呆,连他开门声都没听见。
沈辞时走过去,手臂从前向后,勾开衣摆,沿着腰线向前。
苏笙立即吓了一跳,急忙按住他的手,“沈辞时!我刚出院!”
沈辞时手抵在他腰侧,后背上是女人微微颤抖的手,他掌心停在那里,并不着急,只是询问她。
“听文嫂说,你回来那天,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