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时淡淡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片刻,他只说:“意义不一样,它的价值,不是任何腕表所能比拟。”
苏笙沉默。
沈辞时对舒雅茵感情方面,确实痴心一片,痴心到任何人都不能插足。
她还记着验孕棒藏匿在那里,打算动身去浴室,刚站稳,沈辞时询问她:“药吃了吗?”
苏笙摇头。
沈辞时将药拆开,又倒了杯热水,“这件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你才记得吗?”
苏笙伸手接下,杯子里的温水刚好,就像是专门用来带药的,她将药放进嘴里,时隔今日,她带药仍然跟小时候一样,总要一颗放进舌根,等全部带进去了,再放第二颗。
沈辞时如数收入眼底,眼里像闪过情绪,明面上仍不动声色,只像在嘲弄她,“十颗药,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苏笙抿了抿唇,下意识想吞快点,却着急了,水呛到嗓子,药顿时晕染开发苦,苦得她眉头紧皱。
她不痛快的看了他一眼。
沈辞时轻声:“自己出爱折腾,怪不得别人。”
等好不容易吃完药,苏笙放下水杯打算去浴室,沈辞时冷不丁问她。
“去哪?”
“上洗手间。”
沈辞时视线从文件上挪开,从而望向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怀疑,“不是刚才才上完洗手间?”
苏笙不太自在,“想洗把脸。”
“都要睡了,洗什么脸?躺下休息。”
苏笙找借口,“你在办公,灯太亮了,我睡不着。”
沈辞时干脆合上文件,“那休息。”
他竟然会放弃办公选择顺从她,这让苏笙出乎意料,而沈辞时这举动,也将她架了起来。
她压下心头的躁动,躺会床上。
沈辞时脱下外套,侧身将她搂在怀里。
病床不大,使他们贴的很近,身体间的触碰让苏笙身躯紧绷,她睫毛凌乱的颤抖着,呼吸克制着由重变轻,身后男人灼热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
莫名的,她睡不着了。
沈辞时手臂从后方伸来,缓缓握住他的手。
“还不累?”
苏笙垂眸,“累了,要休息了。”
她强制自己闭上眼,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心里那根紧绷在一起的弦松开后,她竟缓缓陷入沉睡之中。
女人的呼吸逐渐沉稳,沈辞时赫然睁开眼,黑眸在夜色中掠过情绪。
等到再次惊醒,床上早已没有沈辞时的痕迹。
正武推门进来,见苏笙醒了,将买的粥放到一旁。
“苏小姐,要简单吃点吗?等下我们就要办理出院手续了。”
苏笙愣怔,“我可以出院?”
“对。”正武意外,“沈总没跟您说吗?他看你情况不错,说不必住院了,今天就能回旧宅去,您要是不忙,现在就可以走,粥留着路上吃。”
她换洗的衣物也早已经备好,苏笙将衣服拿起,“你等我去换衣服。”
进了洗手间,苏笙第一时间没有换衣服,而是将柜台打开。
推开玲琅满目的洗漱用品,最里面验孕棒还安静的放在那里。
她拿在手上的时候,心跳如雷。
那个结果,她在隐隐期待,期待会有一个奇迹。
然而。
等摊开掌心,验孕棒上面赫然只有一条红线。
没有怀孕。
苏笙心忽得沉了下来,就像是什么从心口流失。
她分明清楚,那场手术结束之后,孩子早已经不在了,可她仍然在奢想。
果不其然,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假象。
“苏小姐,你好了吗?”
正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笙收拾情绪,将验孕棒用纸巾包裹,丢进垃圾桶里。
等确认不会被翻出来,她换了衣服出来。
正武将粥拎给她,去办了出院手续。
苏笙到车里坐着,顺势将那碗粥喝完,等正武回来,看到空下去的碗,不免意外。
“苏小姐胃口是不是大了。”
那碗粥,换做以前,她喝不完。
苏笙也有些诧异,可能这就是腹部微微隆起的原因吧,不知不觉胃口大,人也就吃胖了。
“是。”
苏笙将碗递给他,正武嘿嘿一笑,收拾着说:“挺好的,苏小姐太瘦了,吃多了身体才能健康,健康了才不会经常出入医院。”
“谢谢。”
正武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将车子开去。
苏笙手抚着腹部,那股失落至今萦绕不散,直到车子开到半山腰,正武忽然踩了刹车。
苏笙扶了扶前面靠椅,“正武,怎么了?”
“不好意思苏小姐,前面有人拦着。”
有人拦着?
苏笙蹙眉,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只见一辆车挡在前面,旋即车门打开,高奉源从车上下来,眼神情绪复杂。
“怎么是高少。”
正武嘟囔,正准备下车,高奉源反而先走了过来,只是忽视驾驶室的正武,径直朝着苏笙的方向看过去。
“苏笙,下来,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聊一聊。”
他表情凝重,正武担心高奉源意气用事,下车道:“高少,苏小姐刚从医院——”
“正武,这里没你的事。”
高奉源沉了沉呼吸,“我只是有事要问苏笙,问完了我就走。”
“这……”正武为难,毕竟高奉源以前跟苏笙不对付,那是传在明面上的。
苏笙却道:“正武,你先去前面休息一会。”
正武见苏笙说了,只好离去。
等正武走后,高奉源粗着呼吸,迫不及待质问:“你跟何云付是怎么回事?你疯了?嫁去北城,嫁到何家!”
高奉源满脑子,全都是这些事,他以为那些不过是当时媒体的权宜之计,没想到居然变成了真的。
苏笙还当什么事,她扯了扯唇:“高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吗?我好像不记得何云付跟您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
“你什么意思?”高奉源目赤欲裂,“所以你真的要嫁给何云付?”
苏笙沉默,她没有与何云付解释的必要。
片刻,她抬眸道:“与高少有关系吗?”
女人的冷淡,让高奉源掌心收紧。
他咬牙道:“苏笙,别忘了!何云付是柯宛的前男友!是你昔日好友的恋人!你这样做,把柯宛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