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痛苦,她不想再承受第二遍。
女人的沉默,让沈辞时脸色阴冷,只是介于苏笙病了,他隐忍火气,再度重申:“苏笙,拿过来!”
苏笙抿紧柔唇,僵硬着一动不动,而手始终攥着那根验孕棒。
等到沈辞时几步上前,将外套夺走。
苏笙也将验孕棒藏进了袖口。
身体仍然冰凉,尤其是沈辞时看过来时,苏笙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惶恐与不安。
沈辞时黑眸锁定着她,没有迟疑,大手伸进衣袋里。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
那东西,他仅仅看上一眼,脸色便沉了,夹在指尖质问她:“这是什么?”
苏笙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柔唇颤抖,眸子里水光波动。
“银行卡。”
沈辞时抑制着火气,“谁给你的?”
苏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舒雅茵。”
沈辞时一把扯住她的肩头,逼她身体带过来,黑眸汹涌着火焰。
“所以你在骗我!保证书什么都是假的,你要的是钱!”
“是。”苏笙坦然承认,“沈辞时,没有人不爱钱,即便是我,也需要钱。”
沈辞时冷冷地看着她,“说的冠冕堂皇,如果你目的单纯,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
说白了,你是准备好了要逃!这笔钱,是给苏正严后续治疗的钱!”
苏笙没想到沈辞时光从一张银行卡,就可以看透她的秘密。
看来其实沈辞时也没有完全信任她。
“不然呢?如果你履行承诺放我走,我自然不会逃,但沈辞时,你都将我送给何云付,我赌不起。”
倏然,沈辞时将她狠狠按在墙壁上,双目猩红,“我说了,我会保护你,你为什么不肯信我!”
苏笙沉默,她看着沈辞时,看着沈辞时从双目猩红,到情绪褪去。
他自嘲道:“也对,以我们的关系,从来都不会互相信任。”
“我都忘了,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话音落下,苏笙的手腕被猛然收紧,苏笙吃痛的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被甩出去,跌到床上。
沈辞时俯身压下,黑眸里情绪冷静的可怕。
“既然如此,在你逃走之前,你履行你的义务,也没关系吧?”
下一秒,针织裙的下摆被撕开,从大腿往上延伸的位置,都袭来冰凉。
苏笙惊慌失措,脸色惨白如纸。
沈辞时毫不顾及,扶着她的腿。
苏笙挣扎,反抗:“沈辞时!够了!你住手!”
她双目红透,沈辞时看着她眼角积累的水痕,最终还是停了手。
苏笙将他狠狠推开,沈辞时停在那里,下一秒,将银行卡掰断,丢进垃圾桶里。
“还有能够拿到钱的手段吗?”
苏笙看着掰成两半的银行卡,恍惚摇头。
“那就够了。”沈辞时喉咙抵出一口气,即便胸口的闷感仍然挥之不去,“里面的钱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既然我承诺,就会放你走。”
苏笙讽刺的扯了扯唇角,“什么时候?你将我送去何家之后?”
沈辞时紧盯着她,认真道:“我与茵儿结婚的时候,到时候,我会送你走,只有你跟苏正严,没有旁人。”
这算是承诺,苏笙看着沈辞时,那样的眼神,让她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好,我最后信你。”苏笙低声,“沈辞时,你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
沈辞时久久望着苏笙,他不知自己今后的疯狂,只知道现在,此时此刻,他是真心要苏笙相信她。
护士敲门前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苏小姐,我来给你送药。”
护士进来时,神色小心翼翼,她会看气氛,这房间明显不对劲,所以她并没有逗留,只叮嘱了吃药疗程,就关门离去。
苏笙起身,“我去换病号服。”
刚才进浴室,她想到外套的时,没犹豫就冲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更换衣物。
沈辞时沉默,她径直去了浴室。
等到了浴室的那一刻,她将验孕棒从袖口抽出来,
指尖,因为抵着袖口的位置,隐隐泛着白意,连掌心都是多了层黏糊的汗意。
她怕错失机会,更怕夜长梦多,坐到马桶上,开始测试。
因为沈辞时在外面,她心跳的极快,等待过程中,沈辞时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让她不安。
只听到正武好像带了沈辞时的换洗衣物跟笔记本过来,沈辞时是真打算晚上就在这里睡下。
苏笙咬着唇,蓦地,浴室门外停留人影,将门敲响。
“苏笙,你在里面做什么这么久?出来,我要换个衣服。”
“等一下。”
苏笙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里。
偏偏检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她找了个借口,“我在上洗手间,要再等一会。”
沈辞时却很敏、感,声音都沉了不少,“是不是腹部不舒服?”
苏笙怕沈辞时误会成她状况没好,只好硬着头皮,将验孕棒藏进了柜台抽屉的最里层。
那里有许多洗漱物品挡着,苏笙看了一眼,确保没有任何纰漏,才放心的将门打开。
沈辞时视线紧锁着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苏笙矢口否认,“我只是上个洗手间而已,现在没事了,你进去吧。”
苏笙佯装平静,沈辞时扫了她的脸色,确认没有异样,才进了浴室。
苏笙坐在床边,无时无刻不在听里面的动静。
好在沈辞时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期间没有任何打开抽屉的声音。
她隐隐松了一口气,瞥了眼沈辞时的手腕,没想到他还戴着舒雅茵送的那只腕表。
一开始没注意,他换上睡衣,袖子短了一截,反而明显了。
沈辞时要办公,将腕表取下,只是动作间小心,还将腕表用帕子包好,放进抽屉里。
苏笙道:“如果没记错,你每只腕表的价格都远超这只,有必要那么精心呵护吗?”
即便是舒雅茵送的,舒雅茵马上都要成为他的妻子了,想送多少都有,何必要用这种的腕表。
不仅过了时,而且她看着,也觉得刺眼,像在嘲讽以前她良苦用心都喂给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