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茵如梦初醒,她居然差点忘了,院子!还可以藏人!
这落地窗被锁上了,加上沈程牧不在浴室,引起了她的慌张,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既然房间不在,那肯定就在院子里了!她亲自让服务生盯着的,绝不可能有机会逃走!
舒雅茵冲到落地窗,急匆匆的将窗户打开。
苏笙死死捏着掌心,脸上发丝垂落的水珠划过,她也紧张的没有察觉。
沈辞时灼灼盯着苏笙,讳莫如深。
而下一刻——
“怎么会这样?”
舒雅茵瘫坐在院子里。
苏笙猛地抬头,也向院子过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而温泉池水里,也是清晰见底,每个能够藏人的地方,都亲眼可见,没有人的踪迹。
苏笙自己都意外。
她分明……
随后,她不经意的瞥向右侧的院墙。
那里比起左侧,是矮了不少,加上沈辞时曾跳过来,垫了东西,即便是中了药的沈程牧想要翻过去也不难。
她重新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一劫,她是躲过了。
“舒小姐,你到底想找什么?院子都看了,都没有你口中的异样,你还不认输吗?”
舒雅茵清醒过来,双眸赤红,“不对,一定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人?”苏笙眼眸掠过情绪,挑起眉头抓住话柄,“什么人?舒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哪来的人?”
舒雅茵霎时间脸色苍白。
她怎么忘了,要认沈程牧在,那就会被迫承认她找人动手脚。
“我的意思是说……刚才房间里的动静那么大,一定是人或者物品发出来的!既然我看不到什么东西,那就一定是人!”
她找补回来,眼睛如毒针在刺。
苏笙却笑了。
“舒小姐说我房间有动静,就拿出证据来,你空口无凭,就想来污蔑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
苏笙拉了长音,“舒小姐与其他人——”
“苏笙!”舒雅茵飞快的看了房间里的男人一眼,咬紧牙关警告,“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可以告你污蔑。”
苏笙脸彻底冷下,“那舒小姐对我就不是污蔑?你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是在造谣我!”
舒雅茵无可辩驳,苏笙冷冷地说:“舒小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允诺时,人都可看着。”
“你……”
舒雅茵很不甘心,她认定一定是被苏笙逃了。
可偏偏被下了药的沈程牧彻底失踪,找不到踪迹。
“对不起苏小姐。”舒雅茵万般不甘心,也只是低下一头,“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先搞清楚,误会了你,不好意思。”
道歉结束,她刚准备走,苏笙却直直挡在她面前。
“舒雅茵,你以为你轻飘飘两句道歉,就能结束吗?”
此时沈辞时也过来,舒雅茵顿时眼睛红了一圈。
“苏笙,你什么意思?”
苏笙毫不心慈手软,“你亲口答应的,找不到异样,承担的后果由我来定!”
她说着,防备的看了沈辞时一眼,提醒道:“我相信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会出尔反尔,丢了沈家的颜面。”
苏笙这话重了,沈辞时站在那里,没再上前一步,他也并不言语,显然是让舒雅茵自行解决。
舒雅茵攥着掌心,“那你想要什么?”
苏笙目光沉了沉,“我要你用自己的博客账号,开诚公布跟我道歉!”
“苏笙!”
舒雅茵怒意攀升,若不是沈辞时,她定然歇斯底里起来。
“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苏笙反唇相讥,“是我让你道歉过分,还是你带人闯入我房间,造谣我私会男人过分?”
舒雅茵慌的眼睛通红,朝向沈辞时投去求救的目光。
“辞时,你快劝劝苏小姐,我是沈家的少夫人,她让我开诚公布把今天这件事情发到博客上,我的颜面何存,沈家的颜面何存?”
“沈辞时!”苏笙也冷声提醒他,“这是舒雅茵自己答应我的!”
“辞时!”舒雅茵扑上去,抱住他委屈不已,“我是亲口答应,但也不是这种过分的条件。而且这件事如果让爸知道了,他那么好面子的人,一定会发火。”
此话一出,沈辞时黑眸浸着夜色,抬起落在苏笙脸上,无声的神情,却仿佛已经在述说什么。
苏笙顿时心寒。
“什么意思,沈辞时,你这是要包庇吗?”
沈辞时面无表情,“苏笙,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不行。茵儿代表沈家的名誉。”
“代表沈家的名誉?”苏笙只想笑。
到底是因沈家的名誉,还是心存包庇,怕是只有沈辞时心知肚明。
她深知斗不过沈辞时,如果继续坚持,不仅不会发送博客,还会让舒雅茵逃掉。
苏笙垂眸,攥紧了掌心,直至痛感缓解,才重新抬起头来。
舒雅茵在沈辞时身侧躲着,泪眼朦胧,好似带人闯入的别人,而她,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恶人。
“不发布博客可以。”苏笙唇齿间吐出一口浊气,“但是我的要求,要单独跟舒雅茵聊。”
她眉眼锐利,让舒雅茵不自觉的害怕起来,她紧紧抓着沈辞时的手臂直摇头:“辞时,不要,她肯定会对我动手!”
沈辞时深深看了苏笙一眼,随后抽回自己的手臂,淡淡道:“没事,她不敢动你。”
这句话,饱含威胁意味。
舒雅茵放心了。
苏笙闭上眼又睁开,沈辞时离开院子,将落地窗关上,去了屋内。
舒雅茵在沈辞时走后,再无眼泪,眸中闪烁着得意。
苏笙很冷静地问:“沈程牧的药是你下的吧?在那碗醒酒汤里,你就这么大胆,笃定沈程牧不会走错房间?”
舒雅茵清楚苏笙没有手机,不会录音,所以放心的说:“我叫人将你的门牌号,跟梨花房做了个调换,沈程牧只要不蠢,就一定不会走错。”
苏笙这才明白,沈程牧为什么一副她会在这房间的态度。
在他眼里,这是梨花房。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设计沈程牧,换个人不是更可控。”
舒雅茵笑了笑,“你没听爸说吗?沈程牧,只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