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苏笙居然没有她意料之中的大出血死在血泊中。
难道事情没成?
不过成没成,苏笙与沈程牧苟且,这种事,是逃不掉的!
“苏小姐还问。”舒雅茵责怨,“我们敲门,你不来开门也就算了,也没个回应?”
苏笙头发还在滴水,用毛巾擦着头发,将两人挡在浴室前,面色如常。
“我在洗澡,这房间隔音好,听不见敲门声也很正常,你们因为我不回应,就把门踹开,也挺小题大做的。”
沈辞时没作声,黑眸沉着,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茂松却隐隐有了火气。
他凉凉看着舒雅茵,“雅茵,以后没确切的事,就不要闹得众人皆知,一群人因你的误会,跑来踹门,不知情的,还以为在陪你过家家!”
舒雅茵握紧掌心,她不服为自己辩驳,“爸,我保证,我是听到了别的动静,才以为苏小姐晕倒了,而且那个动静就在门口,根本不在浴室!”
胡诌,谁不会。
舒雅茵在这件事上最为擅长。
沈茂松眼眸暗了暗,视线落在苏笙脸上。
“你听了动静在门口附近?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没有。”舒雅茵眼睛朝向浴室,然后视线转移到苏笙脸上,隐隐得意,“但我相信苏小姐应该也没有撒谎,她确实没听见敲门的动静,那会不会,门口那动静,是别人发出来的?”
苏笙蓦地脸色变化,像是慌张,随后皱眉怒极。
“舒雅茵!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的清白,这责任你承担的起吗?”
“污蔑清白?”舒雅茵挑了挑眉梢,“苏小姐这扣下的罪责实在大了,我只是说,会不会是女服务生之类的,你说我污蔑你清白,难道自动把我说的,换作成了男人?”
苏笙沉默,片刻沉下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清楚!”
舒雅茵头一次从话语中,占据了上风,眼里的得意更是显而易见。
“我当然是想要关心苏小姐了,既然那动静不是苏小姐发出来的,那我来求证一下,应该不介意吧?”
舒雅茵视线直直落到舒雅茵身后,“我看苏小姐一直挡在浴室前面,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疯了?”苏笙狠狠皱眉。
沈辞时黑眸掠过情绪,目光也一刻未曾从苏笙脸上挪开过。
所以女人的表现,眼神的躲闪与心虚,他看了个完全,冷着脸静默不语。
沈茂松拄着拐杖,也没有吭声。
舒雅茵却捂着嘴说:“苏小姐怎么如此紧张,难道里面真的有别的东西不成?”
苏笙沉了沉呼吸,重新抬起头,义正言辞,“舒雅茵,你莫名其妙闯进我的房间,又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我凭什么仅仅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放开自己房间任由你检查?
今天你可以用污蔑我的方法随意检查我的房间,明天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来搜查我的身子!我凭什么承受这屈辱?”
舒雅茵咬了咬牙。
火烧到眉毛,苏笙倒开始口齿伶俐起来了。
但是她好不容易抓住这机会,绝不能让苏笙轻易逃掉。
“我之所以想检查你身后的浴室,自然是有我的依据,我可以保证浴室里有异样,苏小姐如此逃避,难道是心虚吗?”
“保证?”苏笙不屑一笑,“你的保证值几个钱?保证完了以后若没有异样,你拍拍屁股走人,我不是平白被你欺负吗?”
舒雅茵有些急了,苏笙死活不肯让步,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光是靠着伶俐的口齿,就想要逃过这一劫,绝不可能!
“我既然愿意保证,如果里面没有异样,我肯定会主动解释承担后果。”
苏笙眯了眯眼,“什么后果?”
“随便什么后果!由你来定!”
苏笙沉默。
舒雅茵逼近一步,“苏小姐怕了?方才还自述委屈,怕自己吃亏,我都愿意承担后果了,你还有什么逃避的理由?”
苏笙抬头瞥了一眼沈辞时。
沈辞时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喜怒,甚至于慢悠悠地掸起袖口的褶皱。
她皱了皱眉,有种被沈辞时看穿的感觉。
回过神来,她朝舒雅茵微微一笑,让开位置。
“既然如此,那舒小姐随意。”
舒雅茵愣了两秒,苏笙的轻易退让,让舒雅茵有种强烈的不安。
她立即冲进浴室,里头空无一人。
旋即,她又拉开帘子,可拉开的一瞬间,她脸上血色尽失。
空的!
沈程牧不在?
这怎么可能!
舒雅茵慌了,是她主动将沈茂松招来的,如今被架起来,她怎么允许,允许自己变成局里的猎物!
那药,是她亲手放的!沈程牧的性格她也算计在了其中。
先不说那药凶猛的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光是沈程牧随性洒脱,根本不在乎名声的秉性,也绝不会帮苏笙逃脱!
他!一定还在房间里!
舒雅茵迫切的冲出去,掀开床上的被褥,衣柜,床底,任何一处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然而让她脸色苍白的是,所有地方,都没有沈程牧的踪迹!
“够了!”沈茂松厌烦至极,看向舒雅茵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被人反将一军,是最愚蠢的!
本来以为舒雅茵还算有些脑子,没想到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给苏笙做了嫁衣。
丢人!
他转身怒不可遏的离去。
“爸……”舒雅茵慌了,她的腿止不住发软,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自己可能失败。
沈程牧这种人,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帮苏笙!
每个步骤,都是经过她的精妙计算的!到底差到哪去了!
苏笙唇角翘着冷笑,好似在嘲弄舒雅茵的愚不可及。
“舒小姐找到了吗?找够了吗?有没有你口中的异样?”
舒雅茵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从回答。
这时,沈辞时忽然出声。
“院子,不是还没找?”
倏然。
苏笙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她看向沈辞时,沈辞时面色如常,西装穿在身上肃穆挺拔,一丝不苟,像是没有半点情绪沾染,可黑眸里的深意,又像是轻而易举刺穿看破一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