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茵咬着下唇,却把头摇了起来。
“算了辞时,你别问了,反正我的伤口已经缝好了,只要不留疤,就没什么关系。”
她丢下的话,引人揣测。
若不是刚才他跟苏笙聊过,如今听到这些话,自然觉得是苏笙动手推了舒雅茵,而舒雅茵顾及颜面,才没有捅破窗户纸。
可聊过之后,沈辞时不由得想。
舒雅茵为何要顾及颜面。
是不是比起告诉众人,还有其他事,更加重要,需小心谨慎。
“辞时?”
沈辞时回过神来,舒雅茵已然到了茶几前,端着茶杯,看样子,是问了他要不要喝水。
沈辞时蹙眉。
他居然会因苏笙的话,开始舒雅茵怀疑。
居然真的想要去相信苏笙。
疯了吗?
黑眸涌动着情绪,沈辞时伸手接过茶杯,“你生病了,我来就好。”
指尖相撞,舒雅茵红了红脸。
沈辞时倒茶,脑海却反复闪过苏笙的声音。
“在舒雅茵的身上,是昨夜男人留下的痕迹,沈辞时,如果你信我,你就去看,结果会给你答案。”
女人的坚定与自信,就仿佛确定是有其事。
不自觉,沈辞时看向舒雅茵。
此刻,她还穿着那件黑色毛衣,将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舒雅茵有洁癖,头一次见她将被饮料染脏的衣服穿这么久。
沈辞时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意道:“待会,要去泡温泉吗?”
舒雅茵有些受宠若惊。
沈辞时这样问,相当于在邀请。
而孤男寡女泡温泉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可转瞬,她神情变了变。
“算了,我不去。”舒雅茵艰难笑了一下,“额头伤口刚缝好,我怕沾了水,伤口会发炎。”
沈辞时放下茶杯,“温泉水很浅,只要小心,不会溅到水。”
“那也不行!”
舒雅茵急切否决,却对上沈辞时凝上来的视线,沉得让人心慌。
她又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说……温泉热气大,泡久了皮肤自然而然会出汗,容易影响到伤口。”
说到这里,她撒娇着凑上去,搂着沈辞时的手臂,“辞时,我也想陪你泡温泉,但是眼下情况不允许,我也没办法。”
沈辞时沉默,他的视线淡淡落在舒雅茵脸上,将她所有表现都收进眼底,黑眸讳莫如深。
“没关系。”
下一秒,他指尖抚着舒雅茵额头伤口上的绷带,像漫不经意道:“只要你有心陪我,就算不下温泉也可以。”
舒雅茵本依恋着沈辞时的触碰,在听到这话时,神色凝了凝。
“不下温泉也可以?难道你要我在温泉旁边坐着?”
沈辞时反问,“不可以吗?”
舒雅茵愣了愣,马上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反正只要不下水,在旁边坐着应该没关系的。
“嗯。”沈辞时淡淡应声,“那我叫服务生送浴袍过来。”
“浴袍?”
瞬时间,舒雅茵脸色煞变。
她死死抓住要动身的沈辞时,眼眸飞快闪烁,强制掩饰住心虚,可声音的几分颤抖仍然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要浴袍做什么?我不是不用下水吗?”
沈辞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黑眸一刻不眨的凝着她,薄唇动作:“是不用下水,但那里难免会热,而且你身上的衣服不是被饮料泼到都脏了吗?正好洗个澡换上浴袍,也干净点。”
舒雅茵掌心收紧,勉强挤出笑:“辞时,不必了,我身上衣服挺好的……”
“就这么说定了。”
沈辞时不容置喙,推开她的手,“晚上,我叫人联系你。”
说罢,沈辞时开门离去。
舒雅茵睁大眼看着沈辞时离去,脸色苍白如纸,她慌张的四处找镜子,跑到梳妆台前,扯开衣领,而脖子上刺眼的痕迹,令她愤怒,想也没想将桌子上的化妆品全部扫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没想到沈辞时还会找上门来!还点名要她穿浴袍去见她!
舒雅茵咬着指头,脑海闪过苏笙冷锐的眸子,眼神癫狂。
一定是苏笙!一定是那个贱人!
她肯定告诉沈辞时了!所以沈辞时才会刻意用这件事来试探她!
她怎么不赶紧去死!为什么要害她!要毁了她!
舒雅茵牙齿打颤,身子因气愤和恐惧,而隐隐发抖。
“叩叩。”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舒雅茵顿时慌张起来。
沈辞时不是说晚上来接她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她急忙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外头的门又再一次响起。
“来了。”
舒雅茵压制声线,将碎瓶塞进抽屉里,整理了一下领口,才走到门口。
而一将门打开,门外那道身影迫不及待的拥进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舒雅茵急忙推开,等看清来人,脸色顿时白了一度。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赶紧滚出去!”
何云付阴阴笑着,又毫不犹豫将她扯到怀里,手里不客气的蹂、躏着舒雅茵娇柔的身躯。
何云付是老手,立即将舒雅茵揉的气喘吁吁,可舒雅茵眼下根本没这副心思。
她咬唇再次推开何云付,狠狠甩了何云付一耳光。
“滚!你要毁了我吗!”
何云付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以为意。
舒雅茵这力气,跟被猫挠一下似的。
他又不要脸的缠上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裤裆里那点事。
“又怎么了?昨晚你不是比我还享受吗?叫的那么浪,现在在我面前又开始装起贞节烈女了?”
舒雅茵眼睛红了,一半是被羞辱,一半是害怕。
“那能一样吗?昨天我根本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我根本不会发出那么大声音让苏笙听到,现在好了!马上闹得要人尽皆知了!”
何云付动作果然停了,搂着舒雅茵,“什么意思?苏笙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告诉了沈辞时!我告诉你何云付,如果沈辞时不要我了,他肯定会转头娶苏笙,到那时,你跟苏笙的婚姻也会彻底玩完!”
何云付脸冷了下来。
他可以允许一时放纵,但绝不允许牵扯到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