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其实别有意味,沈程牧耸了耸肩头。
“我去抽支烟。”
他起身走了。
剩下的人更是没有言语,只有沈茂松和沈辞时聊工作上的事。
苏笙吃不下了,放下筷子,起身说:“伯父,我想去后院转转。”
“去吧,注意安全。”
苏笙点了点头,抬步出去。
沈程牧在走廊抽烟,苏笙装作没看见,朝相反的方向去。
走到一半,就听到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
苏笙回头,沈程牧跟了上来。
她皱眉,“三少这是做什么?”
沈程牧掐了烟,一副不明所以的作态,“我下去转悠,这条路是苏小姐开的吗?别人不许走?”
苏笙无语,转头下楼,朝着后院的位置去。
这里她来过一次,但那也是温殷离世时候的事了。
因为绿化密,地方又大,跑到任何地方哭,好像都不会被人知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是沈辞时牵着她手回去的。
重回这里,她神情有些恍惚,记得右侧是片梨园,不过这天,是盛放不了白花了。
她走着走着,仍觉得哪里不对。
等回头,沈程牧还跟着他。
这下不等苏笙问,沈程牧主动开口:“这里环境不错。”
“三少,你这样很幼稚。”
苏笙瞧着他,面色不悦,“我有些事想要一个人静静,麻烦你不要跟着我。”
“苏小姐这么凶作什么?”
沈程牧好笑,“是心虚吗?”
“我心虚什么?”
沈程牧几步上前,目光锐利,“自然是心虚设计舒雅茵,害的她差点毁容。”
……
“辞时,你听见了吗?”
二楼,沈辞时在窗沿向下看,冷眸凝着一处,赫然是苏笙所在的位置,甚至将沈程牧靠过去,女人不曾躲闪也一并看在眼里。
等回神,他淡淡回应:“我听见了。”
沈茂松拄着拐杖,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与沈辞时,他缓缓起身。
“我知道你因温殷离世,对我颇有怨言,但作为父亲,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你好。”
沈辞时微微颔首,“我清楚父亲的良苦用心。”
“嗯。”沈茂松看着屋内的人工池,漫不经意,“今日苏笙害雅茵受伤,你也最好搞清楚,别让外人,踩了沈家少夫人的颜面。”
“苏笙没有伤茵儿。”
不知为何,沈辞时忽然出声为苏笙解释。
脱口而出时,连沈辞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还没有验证,苏笙说的是不是事实。
沈茂松眼睛眯了眯,“你信了雅茵说的她滑倒撞上去的?”
沈辞时声色冷淡:“我只是了解雅茵,知道她不会去隐藏伤害她的人,如果真是苏笙做的,她会说。”
“希望你是了解,而不是偏袒。”
沈茂松话里有话。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服务生恭敬道:“沈老爷,沈大少,舒小姐已经缝针回来了,目前安置在桃花房。”
春香园的房间,都会以花来命名。
沈茂松看了沈辞时一眼,“你去瞧瞧雅茵,别让她额头留了疤,留了疤,带出去丢的是沈家的颜面。”
沈辞时眼神暗了暗,抬步随着服务生过去。
到桃花房前,自然而然要穿过长亭。
苏笙在小道看见,沈程牧随着目光,也瞧见了,告诉她:“沈辞时之所需这么着急,估计是舒小姐回来了,他急着去看望舒小姐。”
“是吗?”苏笙收回视线,她早已经习惯,只是将掌心捏了捏。
不是心痛,她只是担心,担心舒雅茵出轨,沈辞时也不会在意,他对舒雅茵的宠溺,可以超越一切。
她转身想走。
沈程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你还没告诉我,你跟舒雅茵在洗手间里说了什么。”
苏笙立即抽回手,刚才沈程牧就在逼问她,而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先不说她怀疑沈程牧是舒雅茵的出轨对象,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对策。
“三少麻烦注意分寸,在这里拉拉扯扯的,被别人看到了传出去,说话不好听。”
沈程牧不屑,“苏小姐居然也会顾及这些,如果顾及这些,昨夜就不会偷偷溜出去,跟沈辞时私会。”
苏笙砰砰心跳的极快,皱眉看他。
这时服务生找过来。
“苏小姐,你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你很久,现在要带你挑选房间。”
苏笙如释重负,几步过去。
沈程牧目送着她离去,眼里存着情绪。
……
桃花房门口。
沈辞时敲门,里处传来女人的询问:“谁?”
“是我,茵儿。”
下一秒,房门被迅速打开,舒雅茵急切扑到沈辞时怀中,整个身子微微颤抖。
“辞时……”
她委屈的声音,让沈辞时想要推开的手停住,任由她头埋在他怀中。
片刻,沈辞时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舒雅茵松开他仰起头,额头缠着绷带,尤其是额头伤到的那一处,缠着的绷带像是肿起来。
舒雅茵眼睛红了一圈,她向来爱美。
“医生说,伤口的位置很深,可能会留疤。”
沈辞时眸中情绪闪了闪,“不会,我会找最好的整容医生,给你动手术。”
舒雅茵听到这里,脸上才挤出笑意。
她借着受伤,缠着沈辞时不放手,而在看到走廊时,脸色惨白一片,像是被惊吓到。
沈辞时护着她,回头看到苏笙站在那里。
沈辞时跟舒雅茵姿势,亲密的像是搂抱在一起。
她垂了垂眼帘,视而不见。
舒雅茵拽着沈辞时的手臂,“辞时,你进来吧。”
她声音夹杂一丝颤抖,好似很怕苏笙。
沈辞时看了苏笙一眼,进了房间。
房门被立即关上,沈辞时盯着舒雅茵的脸询问:“你怕苏笙做什么?难道是她推了你?”
舒雅茵反驳:“没有……不是……”
可她所说的一切,在紧张的神情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就是觉得跟苏小姐有些聊不来,既然聊不来,就不想扯上关系了。”
“聊不来之前,总聊过。”
沈辞时黑眸深沉,令人分辨不清情绪。
“你们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你作为我未婚妻,我自然会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