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散了烟味,她勉强坐进去。
沈程牧开了窗户,等车子开起来,烟味也全散了。
他话里有话的说:“苏小姐还真是金贵,我第一次见有女人坐我的车,还因烟味要生气的。”
苏笙将头别过去,不冷不热。
“那沈三少见识的女人还是少了。”
“我?见识的女人少?”
沈程牧觉得荒谬,冷冷笑着,声音都夹杂几分不可思议,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那我见识的女人,确实没有苏小姐见识的男人多。”
苏笙脸色沉了沉。
这种低俗的话题,她没兴趣接下去,只将窗户打开,让风灌进来些,清醒清醒脑子。
“苏小姐昨夜是不是出去过?”
冷不丁,沈程牧的声音飘来。
苏笙放在按钮上的手指一僵,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沈程牧口吻稀松平常,可苏笙却知道沈程牧这种话,夹杂着很多意味。
比如他看到她出去了,甚至于,他更可能还看到了她昨夜与沈辞时吻在一起的画面。
苏笙将车窗关上,压下震惊,面色平静。
“我不明白沈三少的意思,昨夜我分明在自己房间休息,动也没动过。”
“真的动都没动过?”
苏笙猜测着沈程牧如果真见到什么,或者保留了证据,应该不至于兜着圈子,况且昨夜,她开门下楼的动作都很轻,很少有人能听到。
除非。
沈程牧是舒雅茵房里的男人。
他与舒雅茵结束后,开了她的房间,看到床上空无一人。
真要是如此,心虚的该是沈程牧才对。
“不管我动没动过,都跟沈三少无关吧?”她来了底气,转头直视他,“沈三少有话就直说,没必要在这兜圈子。”
沈程牧侧眸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转动。
苏笙还当他会说出什么话,沈程牧却只是轻飘飘道:“那应该是我听错了,没事。”
突然的消停,令苏笙意外。
她沉默着看向窗外,心里却在奇怪。
听错什么了?她下楼的声音?
这句话怎么想都像是说辞,毕竟沈程牧真要听到她的动静,那舒雅茵的动静,该更明显才对。
他却闭口不提,像是在隐瞒什么。
脑子里思绪闪着,苏笙忽然看到什么,回过神来,“麻烦靠边停一下。”
沈程牧没放心上,眉头还蹙了蹙,“停什么?马上就快到了,别耽误时间。”
苏笙转头看他,义正言辞。
“麻烦停车。”
车子被踩了刹车。
苏笙开门下去。
沈程牧胳膊搭在窗沿,望着后视镜,只见女人向着旁边的店铺走去,也不知道要买什么。
他不在意的叼起烟嘴。
量苏笙没骨气逃。
果不其然,没多久,苏笙回来。
手上捧着一束白花。
沈程牧启动车子不耐烦:“我当是什么,苏小姐花架子真不少,这些东西,墓园可都准备好了。”
苏笙将手上一个袋子放下,不动声色的回复:“自己精心挑选的,跟拿别人的意义不一样。”
沈程牧阴阳怪气,“那苏小姐真是良苦用心,若是沈辞时看到了,一定会为之感动。”
苏笙懒得与他有口舌之争。
直等到了墓园,前面沈茂松沈辞时几人已经站在那里。
沈程牧解开安全带下车,苏笙紧跟其后。
沈茂松见到他们,脸色不悦,责怪沈程牧。
“为什么这么慢?”
沈程牧没来得及说,苏笙捧着花解释:“路上见到一束百合很美,觉得温阿姨会喜欢,就下车买,所以耽误了。”
沈茂松闻言,再多的火气,也只能压下去。
“人都齐了,上去吧。”
沈茂松先上去,一群人紧跟其后。
沈程牧不动声色瞥了苏笙一眼。
别人不知,他却清楚。
之所以耽误,跟买花关系不大。
所以这束花,只是她用来搪塞的借口。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女人买花虚情假意,原来是别有用心,揣着小聪明。
不过不得不说,她确实成功了。
沈程牧眼中闪过什么,在苏笙抬步时,他低头轻声说:“苏小姐这么聪明,嫁给何云付那个小人可惜了。”
沈程牧忽然间靠的很近,呼吸打过来,苏笙被吓了一跳。
她最快镇定,装作不知,“我听不明白三少在说什么。”
“你买花既然是为了躲骂,怎么不早说?”
苏笙看了沈程牧一眼,理所当然,“我也确实有这份真挚之心。”
“少来。”沈程牧不屑。
沈辞时上楼时,视线像是不经意朝着苏笙的方向看去。
沈程牧与苏笙接头交耳,他全然看在眼里。
二人贴的近,声音只留存他们之间,他听不见,只看到苏笙在跟沈程牧说话,沈程牧冷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作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样的兴趣。
“辞时?怎么不走了?”
舒雅茵不明所以。
沈辞时将视线收回,面色逐渐阴沉。
何云付与沈茂松聊完,争做好男友,赶回苏笙身旁。
沈程牧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抽烟。
他温和笑着,伸手道:“苏笙,花我帮你拿着。”
苏笙只是看了他一眼,无视的往前走。
发生昨天那事,她想到仍然会恨得咬牙,何云付却能神态自若,可见他的脸皮之厚。
沈程牧说的不错,何云付确实是小人,彻彻底底的小人。
何云付被苏笙无视,也不恼火。
昨天泄了火气,他对苏笙可谓给足耐心,紧跟在身侧,虚情假意。
“苏笙,我知道你讨厌我,这是应该的。我昨天确实冲动了,所以去书房路上,我想通不该强迫你,以后也绝不会为难你,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苏笙冷笑,生气?她对何云付,是数不尽的厌恶,说生气,反而抬举了他。
不过他消停,确实是既定的事实。
这应该是沈辞时的手笔。
苏笙有些好奇,沈辞时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何云付死心。
恍神间,已经到了沈母的墓碑前。
从状态来看,沈辞时来的次数不少,打扫的干净,近乎一尘不染。
墓碑上的照片,是个极为温柔漂亮的女人。
光凭着照片,就能看出女人的慈目与善心。
苏笙垂了垂眼,无法控制的,看向沈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