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表情为难,“所以我才不知当讲不当讲,昨夜我就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叫唤,睡得很不安稳,不过也可能是我睡多了,出现幻觉了。”
洛文琴没放在心上,“昨夜我睡得好好的,没听到什么动静,八成是你状态不好。”
“是啊。”舒雅茵紧绷的神色缓解了些,分明不渴,却因为过度紧张,口干舌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我看是你精神太差了,没睡好出现在幻觉,我也没听到你说的什么动静。”
“是吗?”苏笙揉了揉太阳穴,“那可能真是我糊涂了。”
洛文琴淡淡一笑,“那你待会也喝口姜汤吧,免得去上山吹了冷风,状态更差了。”
“嗯。”
苏笙点了点头,二楼传来动静。
她抬眼,沈辞时从房间出来,黑色西装包裹着健硕的身躯一丝不苟,宽肩窄腰更是天生的衣架子,浑然天成的矜贵,弱化了眉眼里疏离与冷意,反而衬得人愈发深邃,高不可攀。
他的状态堪称完美,只有苏笙清楚,他差不多一夜未眠。
或许是一夜未眠,沈辞时身上的冷意更甚。
舒雅茵可能是被这冷意劝退,又可能是心虚,第一次没黏上去。
“辞时,你醒了?”
“嗯。”
沈辞时敛眸,睫毛投下一层暗影,先是睨了苏笙的方向,又看向舒雅茵。
“吃了吗?”
“吃过了。”舒雅茵高兴沈辞时的体贴,从沙发起身,依偎在她身旁。
“那我们先走一步,父亲那里还要一些时间。”
舒雅茵挑了挑眉,“苏小姐呢?”
苏笙端着茶,闷不做声喝着。
沈辞时没有看她,“她自然会去坐何云付的车。”
舒雅茵笑容掩饰不住的得意,“那我喝一碗姜汤就走。”
“姜汤?你怎么了?”
洛文琴接话道:“雅茵昨夜窗户没关感冒了。苏小姐更是,一夜没睡好,精神差的都出了幻觉。”
“一夜没睡好?”沈辞时眉梢微挑,看向苏笙。
就像苏笙清楚他,他也清楚苏笙不可能一夜没睡好。
看着女人端坐在沙发,因为今天刻意穿了身素净的衣服,没有化妆,更衬得肤色白、皙,不染世俗的美。
唇上早已经消肿,因为喝了茶水,染上水渍而显得发亮。
让沈辞时不由得想到昨夜,她被吻后呼吸凌乱,面染绯色的样子。
黑眸,紧跟其后的沉了沉。
他面色仍然冷淡,视线重回舒雅茵身上。
“那我先去外面等你,你喝完姜汤来找我。”
“嗯,我尽快过去。”
舒雅茵眼神都要拉丝,目送着沈辞时离去,洛文琴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辞时还真是关心雅茵你,你跟苏小姐同样不舒服,他心里只在意,也只关心你一个。”
“妈,你别这么说。”舒雅茵嘴上推辞着,眼里却毫不掩饰得意,“辞时就算想关心苏小姐,怕是也没有立场,毕竟苏小姐是何少爷的女人,以后要嫁给何少爷的。”
“也对。看你们两对情侣感情如此稳定,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二人言语间话里有话。
苏笙全然不在意,只是盯着二楼的位置。
何云付跟沈程牧都没下来。
之后沈茂松与沈程牧同时从书房出来。
沈茂松做了表面功夫,一改金线缝制的唐装,只穿着黑色的西装,拄着拐杖下来。
“辞时呢?”
舒雅茵忙道:“辞时出去了,在外面。”
“嗯。”沈茂松淡淡道:“程牧这次也跟着去,琴儿,你就别去了。”
洛文琴毫不在意,也不委屈,只是起身,将沈茂松的领带整理好,一副好妻子的做派。
“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你也可以没事去外面打打牌,消磨时间。”
洛文琴假情假意,“今天,我就不打了。”
沈茂松眼里多了几分柔情,拄着拐杖出去了。
苏笙在身后,眼中尽是冷意。
到底是能拿捏住沈茂松的女人,确实有一套。
毕竟哪个男人不爱体贴细致,百依百顺的妻子。
而无论沈母哪一方面都碾压洛文琴,只要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小鸟依人,讨好沈茂松,那就会被洛文琴这种女人钻了漏子。
到外院,舒雅茵自主上了沈辞时的车子。
沈程牧的跟随,舒雅茵似乎也说了,沈辞时对沈程牧的存在,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关了车窗,先一步开车离去。
苏笙做好了被安排到何云付车上的准备,却没想到沈茂松吩咐:“笙儿,你去程牧的车子,我有些事,要跟云付商量。”
“好。”
苏笙没有选择权利,朝着后面那辆保时捷走去。
外副驾驶跟后面的位置,苏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不想落人口舌,更不想再被沈程牧记恨上。
一打开车门,车厢内烟味很重。
沈程牧单个手臂撑在车窗上,另一只手夹着烟身吞云吐雾。
苏笙脸色微变。
她知道沈程牧的混混作态,却没想到在自己车子,他也肆意妄为,不怕弄得到处都是烟味。
而本能的,她不想去闻烟味。
可能是以前怀孕留下的习惯,又或者是身体的不舒服,她闻到烟味,会想吐。
“苏小姐站在外面干什么,太阳这么大,不怕被晒黑吗?”
沈程牧看着她,满眼挑衅。
苏笙沉默片刻,道:“我有些事,沈三少先走一步好了,我待会打车过去,不会迟到的。”
她关了车门,没想到沈程牧也从车上下来。
“我的任务是护送苏小姐到目的地,苏小姐既然有事要打车,那我陪苏小姐就是。”
苏笙脸色略微难看,她盯着沈程牧,不想客气。
“沈三少难道需要我将话说的更明白些吗?我不喜欢烟味,而且在载人的车里抽烟,很没素质。”
她言语不留情面,沈程牧眸子眯了眯。
苏笙以为他会反唇相讥,没想他径直将烟掐了。
“那我不抽不就行了,苏小姐还真是文化人,连说个话都要拐弯抹角,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懂。”
苏笙压着火气。
这种话还要她直言,可见沈程牧生活是多么的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