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生出一刻茫然,旋即,又觉得可笑。
沈辞时,这是在向她解释吗?
解释之所以把她带来沈宅,是有别的原因?
可她不会再傻傻信了。
沈辞时都可以向沈茂松妥协,那把她当作牺牲品,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不会听你说什么。”苏笙垂眸声线冷淡,“我只会看你做什么。”
沈辞时敛眸,“那你呢?”
苏笙顿住,反问:“我什么?”
沈辞时黑眸像一滩晕染不开的墨。
“我是不是也不该听你说什么,把你说的话,当成耳边风?”
他淡淡的,叫苏笙愣怔,刚想询问,又瞬间明白过来,沈辞时指的是下午她在沈茂松书房的誓言。
苏笙垂了垂眼帘。
她以为沈辞时不会在意。
突如其来的沉默,沈辞时抬起苏笙的下颚,让她视线无处可避。
“哑巴了?”
苏笙坦然看着他,眸色平静,“你要我说什么?”
她不以为意,那句誓言的出现,合情合理。
沈辞时紧盯着她,“说你的誓言是真是假。”
苏笙动了动柔唇,他又冷笑着指尖抵着她的唇。
“也对,该是真的。否则,你已经天打雷劈了。”
苏笙脸色变了变,听不惯沈辞时的冷嘲热讽。
“沈辞时,你以为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感情吗?”
一切,不过是沈辞时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的一丝贪欲,才会让这段感情剪不清理还乱,否则,他们早就结束了。
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再交错,最终也会成为互不干涉的平行线。
她不客气地说:“我们之前,早就——唔!”
沈辞时低头堵住她的唇,将她所有话语也一并吞没,掌心的炽、热抵在她的脸颊处,呼吸的交错,令苏笙诧异跟心慌。
她想要挣扎,可此时的沈辞时,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他将她抵在墙上,发不出任何言语,直到所有字句,都从舌尖烫掉。
沈辞时松开她,苏笙气喘吁吁,只是他黑眸染着月色,在夜里发亮。
“收回去。”沈辞时命令她,“苏笙,把所有话都收回去。”
苏笙抬头看着他,呼吸凌乱,她的手抵在唇边,脸上潮、红一片,越看沈辞时,越不明白。
这样的意义在哪里。
即便她不说,难道就没有发生吗?
她不说,难道这段感情,就没有分崩离析?
只是沈辞时的眼神有些癫狂,识时务者为俊杰,苏笙偏过脸去。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沈辞时侧过身,苏笙迅速回到厅内。
心跳在耳边作祟,刚才的吻,让她失去大半氧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冷静的上楼。
只是开自己房门之前,她瞥了眼舒雅茵房门的位置。
那动静已经消失,不知道是结束,还是学会了压低声音。
苏笙有些好奇。
舒雅茵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沈程牧,还是何云付?
不管是谁,舒雅茵给沈辞时戴绿帽子这件事,怕是铁证如山了。
苏笙沉默着进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
苏笙不用佣人敲门,就已经醒了。
昨夜没拉窗帘,阳光照进来,刺的眼睛疼。
她洗漱之后,佣人敲门送来早点。
她道谢后,佣人打算离去,她装作不经意询问:“隔壁房间,住的是舒小姐吗?”
“是舒小姐。”
“那三少爷呢,住在哪里?”
“三少爷住在楼梯最右侧的位置,也就是舒小姐左边的房间。”
“好,谢谢。”
佣人走后,苏笙一边用早餐,一边想着沈程牧房间的位置,倒是很近,确实也方便偷情。
而舒雅茵如果跟沈程牧扯到一块去,对沈家来说,绝对是爆炸性的丑闻。
她喝完粥,换上衣服出房间。
舒雅茵跟洛文琴早已经在正厅沙发坐着。
她下来时,听到洛文琴问:“雅茵,你今天怎么穿个毛衣,给你准备的裙子,你怎么没穿?”
苏笙抬眼,才发现舒雅茵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将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听到洛文琴问,舒雅茵装作难受,咳嗽了几声,“我昨夜没关窗有些受凉,等下又要上山,想穿的厚实一点。”
“怎么不关窗户,你这丫头,就是不注意身体。”
洛文琴没有多想,反而拉着舒雅茵的手,叫佣人煮一碗姜汤。
见苏笙下来了,洛文琴温柔一笑,招呼着:“苏小姐也来了?等会要去山上,要不要也喝碗姜汤驱寒。”
换作往日,苏笙只会推辞。
今天,她一改常态。
“好啊。”
她走过去,朝着旁边沙发一坐,扶着额头,脸色不佳,“正好我也觉得今天不舒服,昨夜,没睡好。”
舒雅茵端茶杯的动作一顿,又掉到桌面上,索性高度不高,只撒了些水。
佣人急忙收拾,舒雅茵握紧茶杯的把手,压下眼底的慌乱。
洛文琴看了舒雅茵一眼,问苏笙:“苏小姐是怎么了?难道也跟雅茵一样,昨夜没关窗,受寒了吗?”
苏笙摇摇头,“我窗户关紧着呢,就是……”
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吊足了洛文琴的胃口。
“就是什么?”
苏笙刚张开柔唇,舒雅茵慌着说:“妈,我忽然想起,昨天给你带了份礼物,忘记给你了,你跟我去楼上看看,保准你喜欢。”
洛文琴笑了笑,她到底是见多了东西,兴趣不大,只是拍了拍舒雅茵的手,说:“有心了,还知道给我带礼物。”
却也不挪步子,“待会等你们走了,我就去看看,现在先等老头子出来。”
说着,洛文琴又将视线投向苏笙。
“苏小姐,你刚才要说什么?”
苏笙垂着眼,神情有些为难。
舒雅茵死死扣着掌心,连下身牛仔裙捏皱了都不知情。
苏笙唇角压了压,“我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讲,可能是我这几天没休息好,我总觉得我这房间……闹鬼。”
“闹鬼?”
洛文琴眉头皱了皱,这不是什么好话,她匪夷所思的笑了笑,“苏小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舒雅茵也死死盯着苏笙,她佯装冷静道:“苏笙,你不会是半梦半醒,脑子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