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时唇角勾了勾,目光却始终落在屋内,没有挪开。
“张务远,如果你是男人,就不要躲到女人身后去,从以前到现在,你要一个女人护着你,算什么本事?”
苏笙太清楚沈辞时的激将法,她立即道:“沈辞时!你够了,张务远早就走了,现如今只有我在这,你说再多话,都无济于事!”
沈辞时一步一步走近。
苏笙唇在颤抖,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否生气,反而还悠闲的将她耳边碎发络到她耳后去。
他黑眸里倒映着略显苍白的脸,随后,他眼眸垂下,落到她唇上。
下一秒,他拇指压上去,问她,“这些天,被吻了几次?”
苏笙胸腔被恐惧占据,他那么不冷不热,不发火不表态,更是一种折磨。
她不作声,沈辞时又问:“被睡了几次?张务远他碰了你多少次?”
苏笙被羞辱的脸色苍白,下意识想要挣扎,反被沈辞时掐住脖子,死死控制住。
他平静地眼眸变得癫狂。
“苏笙,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我在你的衣服里,安了定位器。”
苏笙不可思议,沈辞时面带微笑,“没关系,我从来没信过你。”
“那杯水,我是故意喝下去的,因为我知道……”
他缓缓靠向苏笙耳侧,“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张务远这里。”
苏笙不可置信的扩张瞳孔,下一秒,沈辞时的手突然收紧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扯。
“啊!”
苏笙痛苦的尖叫出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屋内张务远猛地冲过来。
“你个混蛋!”
他气的发抖,只是没等冲到沈辞时面前,就被几个男人拽住,强行控制在面前。
苏笙回头,心里一片发冷。
张务远太单纯了,他怎么能真的出来!
沈辞时目光落在张务远脸上,眼底浓烈的恨意,刺激了苏笙。
她死死抓住沈辞时,“够了!我们回去!我跟你回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再牵扯到其他人!”
沈辞时掐着她的下颚,逼苏笙看个仔细,“苏笙,你糊涂了,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不是什么,其他人。”
张务远本还在挣扎,忽然蒙了,“孩子,什么孩子?”
沈辞时笑容残忍,“原来你连他都在瞒着。”
苏笙喉咙抵着痛感,眼眶湿红,沈辞时却不想再看她做戏,将苏笙甩给正武。
“你放手!”
苏笙挣扎,正武只敢抓着她两条胳膊,其余不敢再碰分毫。
可即便如此,那双手就像铁钳一般,动弹不得。
沈辞时一步一步走向张务远,俊美无俦的脸上憎恨的情绪分明。
下一秒,他拳头狠狠砸在张务远的脸上。
他用劲极大,张务远顿时鼻血飞溅。
沈辞时道:“松开他。”
几个人松开张务远,张务远便愤怒的扑上来。
只是从不会打架,只凭着蛮力,在同等身型又技巧十足的沈辞时面前极为吃亏。
等沈辞时拳头再一次砸在张务远腹部的时候,苏笙尖叫的跪在地上。
“够了!够了!”
她好后悔,她不该说孩子是张务远的,不该得罪沈辞时,不该……什么都不该……
沈辞时像是宣泄一般,打的张务远毫无还手之力。
可即便如此,张务远嘴里还流着血,仍然大叫冲上去,“沈辞时!你除了让苏笙更恨你,还能做什么?”
沈辞时晃了一下神,径直被甩了一拳头。
嘴角渗血的那一刹那,几个人冲过来将张务远按住,沈辞时挥了挥手,“带走。”
苏笙在哭泣中清醒,她抬头愕然看着沈辞时,“你要干什么?沈辞时!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要干什么!”
沈辞时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擦着嘴角的血,冷笑。
“要怪就怪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吧。”
苏笙恨恨的瞪着沈辞时,任由眼泪掉落,“东西?沈辞时,在你眼里,我只是物品是吗?”
沈辞时抛下没头没尾的话,“如果你是,更好。”
他只留下背影,正武后将苏笙带到船里一处房间去。
关上门,苏笙还听到正武吐槽:“那女的劲是真的大,都怀了孕还那么拼,值得吗?要是我,将先生哄得服服帖帖,就没这么回事了。”
苏笙身子贴在门上,无力的滑坐在地,满脑子都是张务远被带走的样子。
她欠了张家太多太多,不能再欠下更多了。
“沈辞时呢!我要找他!”
苏笙拍打着门。
外头看守的人不予理会,她便守在门口,等人送饭过来,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眼球充斥着红血丝。
“沈辞时呢!我要见他!叫他过来!”
对方只好汇报。
过了一会,沈辞时来了,看样子是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
苏笙松了一口气,至少沈辞时没去找张务远。
沈辞时待在门口冷冷看着她,等她开口,苏笙深吸了一口气说:“沈辞时,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聊什么?”沈辞时眼眸冷漠,“我都能猜得出来你的谈话,无非是叫我放过张务远之类的。”
“嗯。”苏笙坦然回应,“可以吗?”
她唇隐隐颤抖,“沈辞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张务远,但张姨是我从小的保姆,我欠了张家已经够多,不能再让她半百之年,还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你放过他们行吗?”
沈辞时冷笑,“你既然觉得不该让她颠沛流离,那你就不该给我机会,让我找到他们。”
苏笙闭上眼,此刻要说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的错,所以,我们谈判吧。”
沈辞时扯了扯嘴角,讽刺的问:“谈判什么,你有筹码吗?”
苏笙掌心紧了又紧,“孩子。”
她重新抬起头,仿佛做足了一切准备似的,“孩子我愿意主动拿掉,从今往后与张家没有半点瓜葛,你放他们走,这个筹码,够不够。”
沈辞时忽得沉默,只是黑眸中的情绪,在掀动。
他想起苏笙的哭泣,哀求和绝望,甚至她精心算计的逃离,都是为了腹中的胎儿能够生存下来。
此时此刻,为了张务远,她愿意主动拿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