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嫂脸色一变,“这怎么……”
后两字可能,被她咽了回去。
她分明能感觉到沈辞时对苏笙的关心,于是干笑两声,“苏小姐又开玩笑了,我去洗一下饭盒,你有什么事,我回来你吩咐我。”
文嫂收拾东西离去。
苏笙抱着膝盖,没过多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头也没抬,“文嫂,我想清静一点。”
“苏笙,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笙猛地抬头,面色愕然,尤其在看到来人,她又惊又怕,“白大哥?你怎么在这?”
白沐祁看了眼身后解释:“这里是市医院,我听说沈辞时带着怀孕的女人在这间病房,就猜测是你。”
他说完,沉默片刻,反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沈辞时知道你怀孕的事了?”
苏笙点头,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措,“怎么办,他容不下这个孩子,他要拿掉它。”
“你别怕。”
白沐祁安抚,看着苏笙的绝望,他连呼吸都有些吃痛,“一定有别的方法,再不济,你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难道他还真的要虎毒食子吗?”
苏笙骤然收紧掌心,脸上涌现苍凉,“我……我没告诉他。”
“什么?”白沐祁震惊,“为什么苏笙?那是他的孩子,你完全可以用他来当做筹码。”
苏笙头痛欲裂。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就连与沈辞时发生关系,都只是荒诞的意外。
“白大哥,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但这件事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能让沈辞时知道真相,否则不光是孩子,就连我……”
白沐祁尽管不明所以,但他毫无芥蒂信了苏笙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逃?”
苏笙苦笑,“我逃得了吗?父亲在他手上,就连我也被监视……”
说到这,苏笙脑内忽得一空。
她怎么会恰巧在市医院,白沐祁还顺利进了病房。
以沈辞时的秉性,不是该将里里外外安排保镖,以防止她逃离吗。
冷不丁,苏笙打了个寒颤,忙道:“白大哥!你快走!”
然而话音落下,门就被踹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乌泱泱的挤、进来,而最后方的沈辞时穿了件黑色毛衣抽烟。
怕染上烟灰,他特地将袖子挽了一半,露出结实的小臂,烟则是燃了有一段时间了。
苏笙脸色青白,不清楚沈辞时有没有将他与白沐祁的对话完全听进去。
“啊!”
那几个保镖出手,猛地将白沐祁砸在柜台上。
苏笙反应过来,立即挣扎着起身,“住手!都住手!”
沈辞时抽着烟,烟雾缭绕下,含着冷意的眸子如深潭死水般,不起波澜。
保镖不听苏笙的,只将白沐祁按的很用力。
苏笙歇斯底里的冲向沈辞时:“沈辞时!我让你住手!”
一人将苏笙拦住。
沈辞时拿视线瞥着苏笙,抬手向保镖示意。
保镖这才停手,让白沐祁喘上一口气。
苏笙双目赤红,“沈辞时,白大哥只是关心我才特地来的,这件事跟他无关!你不是说了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吗?你现在这又是干什么!”
沈辞时掸了掸烟灰,语气稀松平常,“我是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但这件事,跟白沐祁好像并无关联。”
他问手下,“白沐祁犯了什么错?”
手下立即回答:“私闯病房,蓄意伤害苏小姐,惊吓到了苏小姐和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苏笙心里一片激冷。
“沈辞时,你一定要这样?”
沈辞时对苏笙的询问充耳不闻,只抬手示意手下,“将白沐祁带走。”
苏笙立即拦在前面,“沈辞时!算我求你!这件事跟白沐祁无关!为什么你总要拉无辜之人下水?”
沈辞时终于撵灭了烟头,正视看向苏笙。
“你知道我要什么。”
苏笙唇瓣颤抖。
要什么,自然是要孩子父亲的名字。
“苏笙!别给他!”白沐祁嘴角被柜台的一角撞得淤青,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说:“我没关系,我可以去跟警察解释。”
沈辞时忽得笑了。
“白医生真是天真,这种小事,我们私底下解决就好,还用不着劳烦警察。”
“你!”
苏笙倏然瞳孔跳跃,“够了!”
她低下头,“你放白沐祁走,我告诉你……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辞时脸色一如往常冷漠,只是稍微抬手,那群保镖就将白沐祁压了出去。
白沐祁挣扎不过便说:“苏笙!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他不会杀了我的!”
苏笙没有回应,只能白沐祁声音远了,沈辞时迈进房子,缓缓将门关上。
他轻蔑的目光落向苏笙小腹,难掩恨意,“说吧,这个野种的父亲是谁。”
苏笙死死咬住唇,全身紧绷到极点,她仰起头,含着眼泪看着沈辞时。
“如果我告诉你,你就放过这个孩子?”
“是。”
苏笙吐出一口浊气,“张务远。”
沈辞时眼底掀起一丝波动。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刻骨剜心。
他是苏笙的青梅竹马,是苏家司机的儿子,在一年前事发后,就消失在了凉城,找不到踪迹。
沈辞时抓着打火机的手用力,指骨透明勒出青筋,脸上却一片淡漠冰冷。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三个月前,他来找过我。”
“然后你们就发生了?”
苏笙喉咙苦涩难耐,“是——啊!”
蓦地伸来的手,将她死死抵在墙上,苏笙抬头,对上的是沈辞时血红的双眸:“他人现在在哪!告诉我!”
苏笙被撞击的疼痛,唇色苍白的回应:“你说过,只要我承认,你就放过我,放过孩子。”
“苏笙!你真贱!”
沈辞时情绪癫狂,向来平静的脸,渲染些极度愤懑的火焰,而指尖掐着苏笙肩头,几乎碾碎般留下疼痛。
“就那个男人!你把自己给那个男人!你真恶心!廉价!”
苏笙被骂的麻木,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说:“你答应过,会放过孩子。”
“好啊!我成全你。”
沈辞时轻飘飘回应,下一刻,他扯着头发,将她压在床上,以背对的方式,撕开她绵薄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