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脸色瞬间青白,听到沈辞时说:“苏笙,你知道吗?其实孩子当时要掉了,对你是一桩好事。”
嗡的一下,苏笙大脑空白,身体却急切的撑起,死死抓住沈辞时的手腕。
男人冷漠的看着她,苏笙喉咙抖动着,发出艰涩的声音:“沈辞时,算我求你,你想怎么都行,别动我的孩子!”
沈辞时听着她的撕心裂肺,冷淡的脸上,竟然生出几分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只叫人心底畏惧。
“苏笙,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吗。”
他只是抬手,就将她甩开,额头是隐隐跳动的青筋。
“你让不知道哪个男人碰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怀上他的孩子。”
苏笙恍惚的坐在床上,眼泪在眼眶闪烁。
她怔怔望着沈辞时,直到他的寒意直钻眼底,她像是如梦初醒般掂起身子,请求他。
“沈辞时,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都听你的!但是这个孩子,你把他留下来!”
沈辞时敛眸,掌心勒紧,手臂遍布青筋,阴冷的瞧着苏笙。
“你要这个孩子?”
苏笙眼泪浸透眼眶,语气无比坚定,“是!我要这个孩子!”
沈辞时的表情更冷,像一座冬夜的雕塑。
他没有回话,只是将水杯放在一旁,又倒了杯温水放着,然后说。
“绝不可能。”
苏笙睁大双眼,她大声反驳:“沈辞时!你没有剥夺我怀孕的资格!”
沈辞时冷笑,喝下半杯水,“是吗?要不我们试一试,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苏笙浑身颤抖,她清楚沈辞时是动了怒,他是来真的。
于是近乎恳求的跪在床上,死死抓住他的衣摆,“沈辞时,你放过我……放过它,我求求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它,我全部都照做行吗?”
沈辞时看着她的卑微,她的恐惧,这一切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个孩子。
是为了要留下这个孩子,这个野种,她愿意付出所有。
沈辞时牙紧紧咬着,连他都没有想到的火焰,几乎要灼穿心口。
只是外表仍然冷漠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侧眸,与苏笙对视,不过转眼,掰开苏笙缠上来的那双手。
苏笙瞳孔情绪激烈的跳动,沈辞时感觉到她双手发抖,平静地说:“如果你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可以。”
苏笙惊喜过望。
“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瞬间,苏笙眼中名叫希望的火焰被浇灭。
沈辞时继续说:“孩子和它的父亲,我只留一个。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就愿意让你生下这个孩子,今后往后,它只是个没有父亲的孤儿。”
苏笙跌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沈辞时。
沈辞时抿着薄唇,残忍发话:“说。说出来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笙唇瓣战栗,那个名字堵在喉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很清楚,一旦说出来,不光是这个孩子,就连她也逃不掉。
“沈辞时……我求你……”
沈辞时眼神变冷,变得愤懑,恼火。
“不肯说?你就要这么保护他,保护到连孩子的死活都不顾及?”
“你不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吗!”
“这就是你作为母亲的决心?!”
苏笙死死抓着床单,低着头,喉咙发出抽泣,“沈辞时,我错了……”
她眼泪掉在床单上,晕开花瓣形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一年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
沈辞时眼底闪过愕然。
旋即,是几乎吞噬身心的火焰,焚烧了他的全部。
整整一年,这一年来,苏笙面对舒雅茵的死,从来都是倔强的高昂起头颅,说“我没错”,“沈辞时,你为什么不信我”。
可此时此刻,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那个男人,她终于承认罪行!承认自己错了!
沈辞时不觉得痛快,不觉得终于到了这天,而是前所未有的愤懑,冲击心口的恼怒,抵达了顶点。
他死死掐住苏笙的下颚,看着她流不尽的眼泪,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你终于承认了!”
苏笙睫毛颤抖的闭上,是,她承认了。
“你送我去监狱吧,让我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样比你折磨我,要来的更轻松。”
沈辞时看她许久,冷笑:“为了留下这个孩子,保全那个男人,你连监狱都愿意去了,苏笙,你可真行。”
他指骨用力,捏得苏笙眉头紧皱,才缓缓说:“给你两天时间。孩子和那个男人,你要留下谁,想清楚后,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辞时留下一部手机就走。
苏笙发呆看着那部手机,伸手想要拿,很快又抽回。
不对。
以沈辞时的性格,他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留下一部手机就走。
这部手机,肯定安装了监视软件。
一旦她给任何一人打电话,就会时刻传送到沈辞时的手机里。
苏笙瘫坐在床上,捂着脸。
她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沈辞时停止报复。
“苏小姐,吃点东西吧。”
文嫂中午带了几个饭盒过来。
苏笙躺在床上,丝毫未动。
“我不饿,拿回去。”
她缩在被子里,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
文嫂叹气,“苏小姐,你就算再不饿,也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吃啊,就算不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总要……”
苏笙反应过来,脸色僵硬的坐到床上。
文嫂高兴的打开饭盒,介绍一道又一道菜。
苏笙发着呆,忽然反应过来,沈辞时怎么拿到医院的孕检单的。
又是谁告诉沈辞时,她怀孕了的。
苏笙脑内风暴,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是谁。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勉强吃了半盒饭,就再也没有胃口,推开摇头。
“不吃了。”
文嫂清楚苏笙这段期间最容易孕反,没强制,只看着苏笙憔悴的脸,叹气说:“苏小姐,沈总对你不坏,你还是不要跟他硬着来了,他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了,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苏笙好笑,“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如果沈辞时要的就是拿掉这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