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笙仰头,唇瓣颤抖,她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不是厌恶我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躺在一张床上!”
沈辞时黑眸如深潭般,令人看不清,只在苏笙愤怒之际冷道:“是,我恶心你,厌恶你,所以当我看你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那么痛苦,我当然乐意去做。”
苏笙扯唇苦笑:“那真是辛苦苏先生了,为了这么恶心我,甘愿牺牲自己……”
沈辞时被她眼中的嘲讽刺到,脸色骤然冰冷,“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谈什么牺牲自己,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要碰你吧?”
他用眼神刻意打量着她,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你这副身体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到过,脏死了,我根本不会产生兴趣,所以你放心好了。”
苏笙闭上眼,在言语的羞辱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沈辞时,希望你说到做到。”
不知为何,沈辞时脸上冷意更深一层,他甩开她的手,朝房间外走去,离开之际,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跟上。”
苏笙捂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眶积攒的红意险些控制不住。
她真不知道,这场游戏,沈辞时要玩到什么。
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腻,才肯放她走。
磨去了足够多的时间,苏笙才堪堪到沈辞时的卧房。
房间不见男人的身影,只听到浴室的水声,她垂着眼帘,忍耐再三,躺在床上最边缘的位置,逼迫自己快点睡下。
只要睡着了,就不用在面对男人的冷嘲热讽了。
可越是这么想,反而难以越清醒,甚至连沈辞时什么时候关了水龙头,打开浴室门走出来,都一清二楚。
沈辞时擦着身上的水渍,看着蜷缩在最边缘的女人,眼中多了几层躁意。
不见到女人他心烦,见到了又更心烦。
烦她这副态度,烦她委屈至极的模样。
沈辞时走到她面前,苏笙仍然闭着眼,可颤抖的睫毛已经证实了她并未睡着。
并且还将身体绷得很紧。
沈辞时不由得羞辱,“你伺候别的男人时,也这样像条死鱼吗?”
苏笙屈辱的睫毛乱颤,仍然紧闭双眼,装死般默不作声。
沈辞时剑眉皱紧,一举捏紧她的下颚,“说话!”
苏笙终于偏过头去,“是……”
她声音颤抖,如果是沈辞时要的答案,那她给他。
“我伺候其他男人的时候,也都是这样。”
“你,满意了吗?”
沈辞时面色紧绷,苏笙的话语,让他不由得心底染上躁意和莫名的冲动。
冲动在于他想要苏笙睁开眼,睁开眼看看自己。
他视线从她倔强苍白的脸上下滑,逐渐落到她瘦弱到凸、起的锁骨,以及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挑开苏笙的衣领。
“你干什么?!”
苏笙终于睁开眼,那双眼充满恐惧,手臂挡着自己的身躯,不可置信沈辞时的行为举止。
沈辞时眼神不屑,眼眸却死死盯着苏笙露出来的肌肤,“怕什么?我只是好奇你这副身躯,有什么值得其他男人费心思的地方。况且,别人都看了,我为什么不能看?”
话音落下,他双手再一次伸过去。
随即,只听“啪”地一声。
苏笙抬手一巴掌甩在沈辞时脸上,落下红痕。
她被羞辱的眼眶眼泪都在抖动,“滚!滚开!沈辞时,如果你想要羞辱我,不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杀了我不是更好!你把我杀了吧!”
她的泪水,她的反应,她过激的情绪,每一步都告诉沈辞时,她可以被任何人触碰,唯独不能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沈辞时想反问,想撕开女人虚伪的面具,想逼的她再也学不会反抗。
可当触底到女人眼中浓烈的绝望色彩,他冷脸抽手。
“睡觉!”
他掀开另一侧的被褥,侧身躺下。
苏笙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看到男人的背影,她最终只是沉默着缩回去。
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僵硬,男人的每一寸的呼吸,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她紧挨着眼,一直撑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沈辞时睁眼,便感觉到怀中的柔、软。
他敛眸,看着窝在自己怀中蜷缩的女人,以及身后空了一大块的位置。
恍神。
他居然在睡梦中,挤到了苏笙这边,还把她抱在怀里睡了。
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叫醒苏笙,看她在发觉与自己靠的如此之近时,那如惊弓之鸟的反应。
可看着女人难得乖顺不哭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其实如果女人当初没有做那么狠心的事,没有毁了舒雅茵,那他心里会一直将苏笙当作妹妹。
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错事的自作自受。
想清楚,沈辞时松开她,冷冽的起身穿衣。
下去时,姜季还在门外等待。
他坐上车,姜季按照流程汇报工作。
沈辞时忽然想起来,“苏笙出现在诊所的事,不是让你调查了吗?文件呢?”
姜季意外抬眼看了后视镜的位置,说:“先生,你不是叫我发送到邮件去吗?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发过去了。”
“是吗?”
沈辞时蹙眉,这阵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可能是太忙导致的。
“我知道了。”
到了公司,他将那则邮件打开,看着上面写着胃病二字,面露疑惑。
一个胃病,何至于到那个诊所去,难道是太严重了?
想到这,他意识到苏笙的身体确实越来越消瘦,瘦的有些变形,不费什么力气,好像就可以抱起来。
随后,他拨通姜季的电话,
“给苏笙那边添置一个保姆。”
电话挂断,姜季思量了一下,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个嘴巴严点的保姆。”
对方点头,打算离去,姜季忽然又叫住他。
“等一下,最好是有伺候孕妇经验的。”
虽然不明白沈辞时是不是要留下苏笙的孩子,但作为助理,他总归做好万全之策。
——
苏笙在醒来后,别墅就多了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