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的出现,让她掩饰不住意外。
她握着门把手,犹豫着该不该关门。
付承伸手,径直将门推开,理所当然进了这间屋子。
苏笙回头,“沈辞时不在。”
“我知道。”付承不以为意,上下打量房子格局与构造,直白道:“我就是知道他现在不在,才过来找你的。”
“找我?”苏笙神情恍惚,“为什么?”
付承回神,直直望着她,眼中透露着几分深意,“看来上次绑架还没让你长记性,还是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在当耳边风?”
苏笙沉默以对,看着付承,表情充满不确定。
随后,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舒雅茵不是本人,虽然我和她没有多余接触,我能感觉到她和舒雅茵几乎一模一样,或许是你自己误会了。”
“误会?”付承眯眸,轻蔑显而易见,“任何人我都会不会,但唯独雅茵,我永远不会认错。那个女人,绝不是雅茵!”
苏笙奇怪,“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舒雅茵与以前舒雅茵不同之处,你自己去找就好,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托付到我的身上?”
付承看着她目光渐冷,紧绷的面容有着被反驳的怒意。
“这件事你不需要管,你只要知道,想活命,就趁早将舒雅茵伪装的把柄拿到手,否则……”
付承拉长音调,眼眸情绪尖锐,“你和某个人合作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沈辞时耳朵里。”
某个人?
任肆?
苏笙唇色苍白,仍然冷静解释:“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合作。”
付承冷笑,“你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合作,就凭你的能力,能制造成假死?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合作,你会找到那家诊所的位置?”
苏笙想要反驳,而还没等话脱口而出,她忽然意识到,情绪迷茫的皱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那家诊所的事?”
她心中的答案已经有些呼之欲出,可在从付承口中说出,她仍觉得诧异。
“因为诊所一事,是我告诉辞时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
苏笙呼吸错乱,她都以为是自己命不好,轻信了任肆,才会被出卖,落到沈辞时手中。
到头来,竟然是付承暴露了行踪。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那家诊所,刚好与我有点关系,我在里面看到了你。”
苏笙耳边嗡的一下,透露绝望。
“你……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沈辞时找到我,为什么要我回到沈辞时身边?就为了要我调查舒雅茵?”
“是。”
付承一向冷静的,眼中却透露出几分癫狂。
“我绝不允许!有女人玷污雅茵的存在!那个女人,没资格成为雅茵!”
苏笙从付承几乎病态的情绪中后知后觉,“你喜欢舒雅茵?”
话音未落,付承猛然上前,掐住苏笙的脖子。
“呃——”
一瞬间,紧紧束缚的窒息感禁锢在脖子处,逼得苏笙不断后退,脸色又红又白。
付承眼中被戳穿的愤怒显而易见,以至于到近乎癫狂的地步。
那一刻,苏笙差点以为就会这么被付承掐死。
而付承似乎想到什么,才将苏笙甩开。
“老实闭紧你的嘴巴!再乱说话,我就让你下去给雅茵陪葬!”
苏笙趴在茶几上拼命咳嗽,生理泪水被刺激的掉落,可心中完全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她很清楚舒雅茵在他们三人组里的存在。
可以说是白月光都不为过。
可苏笙觉得,那也仅限于对沈辞时女友的爱屋及乌,才发展成了朋友关系。
却没想到付承对舒雅茵早已有了难以言喻的感情。
苏笙扶着混乱的脑袋,抬眼看着付承。
他逐渐又回复了几分冷静,面部表情也变得冷淡,只是用威胁的眼神警示着苏笙,“我要对你动手轻而易举,所以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老老实实照我说的做。”
苏笙没再追溯刚才的话题,只是等缓了几口气,问:“为什么?”
她不理解,“你完全可以找跟舒雅茵关系好的朋友,为什么偏偏是我。”
付承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多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的格局摆设,然后才将视线重新放在苏笙身上。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就行了。”
不需要知道?
苏笙满心疑虑,可付承最终也没给出一个答案,而是很快离开。
这次过来,就像是在专门提醒她。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满脑子都是付承与舒雅茵曾经的关系。.
她与舒雅茵接触不多,只是点头之交。
除了舒雅茵是沈辞时女友以外,她其实打心底是不喜欢舒雅茵这个人的。
眼中充满了精明的算计与贪婪,仿佛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奔着荣华富贵而来。
可自古女人贪财并不是罪,想要翻身更不是罪。
所以苏笙干脆只是跟沈辞时都减少了联系。
所以她反复回想,也想不到付承与舒雅茵之间的关系。
太过专注,以至于沈辞时什么时候出现她都不知道。
等意识到,沈辞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苏笙吓了一跳,脸上情绪波动明显。
沈辞时只眯眸问她:“在想什么?”
苏笙偏过头去,在沈辞时的视线下坐立难安。
她干脆起身要走。
“站着。”
沈辞时脱下西装外套,又将领带扯散,“保姆明天才会过来,今天午饭我来做,你等着吃点。”
苏笙诧异回头,看着沈辞时漫不经意将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大有真的下厨的意思。
她从不知道沈辞时也会做饭。
从三年前开始,他们就接触的太少。
“不用了,我吃过了。”
她找了个借口。
和沈辞时坐在一起吃饭,不是他们现在关系所能做的。
“吃过了?什么时候吃的。”
“刚才。”
“厨房没有用过的碗筷。”
“我洗过了。”
下一刻,苏笙的下颚被捏紧,强逼着抬头,对上沈辞时不悦的视线。
男人的冷眸燃着不悦的情绪,“苏笙,再撒谎一次,我就将你舌头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