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高傲的姿态,除了沈辞时别无他人。
他居然也在……
是意外还是?
苏笙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同时,沈辞时目光也停留在她身上。
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总让他有几分眼熟。
换做平时,他断不会对别人的女人多看两眼,但这个女人……
“沈总?”
沈辞时收回视线,与任肆握手,“任总,又见面了。”
沈辞时今天是独身一人来,并未带人,任肆不免奇怪,“沈总今日的女伴去哪了?”
沈辞时面不改色,“她临时有事。”
出了趟街,就遭遇抢劫,受了惊吓。
不过好在宴会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有没有女伴无关紧要。
“原来如此。”任肆轻笑道:“沈总怎么不早说,要早知道你缺了女伴人选,我作为东道主,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帮沈总挑一位合适的。”
“不重要。”沈辞时语气冷淡,“这种场合,身边多个人,反而碍事。”
任肆笑了,“沈总果真跟传闻中一般,不近女色。只是你没有女伴,接下来的游戏,可就玩不了了。”
沈辞时眯了一下眸,“游戏?”
任肆缓缓道:“北城蒙面宴会,有个规矩,只要从后方赌桌赢下,就能摘了对方女伴的面具。”
“沈总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沈辞时回头,后方果真摆着几张赌桌。
苏笙却倏然收紧指尖。
摘面具?这就是任肆的目的?
沈辞时却不以为意,他打心底,看不起这些把戏。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任总玩就好。”
“沈总确定吗?”沈辞时意有所指,“难道你就别人女伴的样貌不感兴趣?比如我身旁的女人,放眼望去,在北城可都找不出几个像她这般绝色的。”
沈辞时目光不经意落在苏笙身上,那种熟悉感萦绕不去。
但……
“不必。”
任肆笑了,“沈总可不要后悔,这张面具底下的脸,错过,可要后悔一辈子。”
说到这,他径直替沈辞时拿了注意,“余洛,叫一位小姐过来,临时当沈总的女伴。”
沈辞时皱眉,任肆的再三强调,让他不得不审视苏笙。
只是那张脸被面具遮挡,看不出任何漏洞,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不可能!那人还在凉城。
“任总,失陪了。”
他看了苏笙一眼,立即朝向阳台走去。
用手机给家中打了电话,佣人接听,他问:“苏笙去哪了?”
“苏笙……”
佣人不解,“先生怎么了?苏笙还在休息。”
休息?
那那个女人并不是苏笙?也对,苏笙怎么会无端跑到北城来。
可脑海闪过被面具遮挡的女人,以及早起时残留在指尖的青丝。
“叫苏笙来接电话!”
“咔嚓”一声,身后传来动静。
沈辞时回头,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一看便是任肆安排来的女伴。
“出去。”沈辞时面色阴沉,语气不容置喙,“我不需要女伴。”
女人却没有离开,只是身子有些颤抖。
“能不能不要赶我走?任先生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倏然,沈辞时太阳穴一跳,猛抬起头。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吃惊的声音,“先生!苏笙不在房间里!”
——
宴会大厅。
苏笙在沈辞时走后,当即退了一步,眼神中难掩火气,“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任总了,任总要如此戏弄我。”
“戏弄?”任肆佯装不解,“这两个字从何而来,苏小姐肯帮我的忙,我是再感激不过。”
虚伪。
苏笙咬紧牙关,“感激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如果她当着沈辞时面摘下面具,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不是沈辞时自持清高,不爱这种把戏,她也会陷入危险。
这就是任肆所谓的感激?
“苏小姐不了解我,生气很正常。”任肆不以为意,口吻却难掩自傲,“不过这种游戏,我从来没输过。”
“是吗?”苏笙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对手可是沈辞时。
任肆看出了苏笙的心态,笃定:“哪怕对手是沈辞时也一样。”
“苏小姐就算不信任我任我的技术,总要信任我的人品,我这么绅士的人,难道会让苏小姐陷入两难境地吗?”
苏笙面色冰冷,这可说不准。
不过说再多,沈辞时已经对这种游戏没兴趣,她算是得救了。
“我去趟洗手间。”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只想快点将宴会过去。
转身离去之际,却冷不丁迎上带着女伴而来的沈辞时。
他目光灼灼,浑身裹着火气和迫切,连带着他周遭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苏笙喉咙一痛,紧跟着看到沈辞时说。
“任总,游戏,我跟你赌。”
——
二人坐在赌桌上,苏笙大脑仍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沈辞时会突然转变性子?
这场游戏,他分明最不屑,也最没有兴趣的,如今却跟任肆坐在对立面,参与这场荒谬的赌约。
“苏小姐,你在紧张。”
任肆身子慵懒的向后靠,指尖漫不经意敲打着桌面,“我说了,我不会输。”
苏笙身子僵硬,可事到如今,她只是倾向于任肆的自信不是盲目。
他真的能赢下。
很快,发牌官发牌。
一张,两张。
苏笙就在任肆身旁,任肆掀起的每一张牌,都落在她眼里。
每多看一眼,心都是激凉。
字数太小,哪怕普通的牌,也能打的任肆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
唰的一下。
任肆推散了大半的筹码,“压了。”
苏笙猛地拧紧掌心,溢汗意。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难道他要跟对面打心理战不成,那可是沈辞时!
沈辞时果真并不上套,微微侧头,就有人帮他将大片筹码推上桌,“跟。”
牌目揭开。
沈辞时的数字,大到令人咋舌。
苏笙唇瓣颤抖,能感觉到沈辞时不断扫视而来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透过面具,看清她的那张脸。
而任肆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
当然,他赢了,就是赢了沈辞时,输了也能看场好戏,自然不用担心。
下一把发牌。
沈辞时在看清自己底牌后,优雅起身,将所有筹码一推而入。
“任总,再接着玩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一局定胜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