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肆走后,苏笙揉了把僵硬的脸,心里情绪发沉。
蒙面舞会?
什么性质的蒙面舞会,任肆要让她来当女伴?
看上去任肆是随性而为,和他本人性格也相符,可苏笙总觉得哪里不安。
从天雾离去,莫兰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
苏笙闭着眼,要不是莫兰兰那通电话,她就不会惹上任肆,也不必参加那蒙面舞会。
可追根究底又是她不够小心,怪不得莫兰兰。
“当时有事。”
“你别是背着我干些别的勾当……”莫兰兰阴阳一番,又说:“何成彪已经逃了,短时间内,先生不会再找到他,你该回凉城了。”
“明天我就回去。”
“好,这次你可别——”
“在给谁打电话?”
身后冷不丁传来询问,莫兰兰僵住身子,连忙掐断电话,看向沈辞时,“我……我在给朋友打电话。”
“嗯。”沈辞时不以为意,“该回去了。今天你抽空去街上买件晚礼服,晚上,要出席宴会。”
结束电话,苏笙去药店买了感冒药,到旅店吃完药后就开始躺下。
由于药效缘故,苏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吵嚷的电话铃声将她叫醒。
她眯着眼,勉强按下接听键,“喂?”
“苏小姐,你是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苏笙陡然清醒。
她硬撑着从床上起来,一把扯下帘子,天竟然黑了大半。
“我等了很久苏小姐的电话,没想到苏小姐竟然干脆跟我玩起了失踪,看来在天雾的承诺,苏小姐不打算允诺了?”
“我没有!”苏笙扶着发沉的头。
纵使任肆语气不像在生气,但她也不敢轻易挑衅。
“我只是感冒,吃完药以后就睡下了,没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是吗。”任肆装模作样怜惜的口吻,“难怪苏小姐声音听上去这么哑。”
苏笙顺势咳嗽,“我现在嗓子状态,在宴会上容易影响到任总的形象,要不这次就算了,之后有机会,任总去凉城,我请任总吃饭。”
任肆忽得笑了。
苏笙脸有些热,她清楚任肆不屑这顿饭。
“苏小姐嗓子状态不好确实可惜,不过我这场宴会刚好只需苏小姐充当一个哑巴。苏小姐若是还能起来,就下来吧。”
下来?
电话冷不丁挂断。
苏笙立即起身,沿着窗户向下看,楼下赫然停着辆迈巴赫。
她脸色发白。
任肆这电话要是叫不来她,怕是要直接要上来找人了。
她不敢拖延,套上衣服下去。
司机在车前等候,见到苏笙过来,即刻开了后车门。
任肆正坐在里处接听电话,袖口那一处卷着,露出精致的腕表,西装衣着一丝不苟,侧面轮廓棱角分明,精致的宛如翩翩公子。
苏笙犹豫上了车,任肆对话途中,还不忘侧头吩咐司机,“将温度打高一点,苏小姐病了。”
他恰到好处,展现绅士风度。
苏笙却不喜吃这一套。
他真关心她病了,就不会以半威胁的状态,将她逼下来。
不过温度打高,她确实舒服了点。
车子很快停在服装店,任肆预约的造型师,在苏笙进店后就开始做造型。
对方是个不多话的女性,只是在盘头发的时候,意外点了点苏笙的后颈的位置。
苏笙捂着脖子回头,女人笑着说:“苏小姐,你这痣的位置,长得真撩人。”
女人不说假话,苏笙皮肤本就白到透亮,脖子又纤细,那痣落在后处,虽然不重,淡淡的,却凑近就能看的仔细,惹得人心痒痒,几根发丝扫过去,别有风趣。
苏笙当她奉承,没进心里。
“谢谢。”
女人顺势打听,“苏小姐,你跟任总多久了?”
苏笙笑容僵硬,“我和任总只是朋友。”
“哦——”女人拉了个长音,意味深长。
这种不爱透露隐私的客人,她见过不少,也识趣的不再多言。
等苏笙造型结束,女人讨好的依偎在任肆身侧,“怎么样?我手艺还是没问题的吧?”
任肆懒懒掀起眼皮,看向镜子里的苏笙。
一件黑色旗袍裹着玲珑身段,头发盘着,用不抢眼的木簪固定,五官画着淡妆,眉眼之中情绪淡漠如水,更显得江南风情。
打量后,任肆不由得夸赞。
“确实不错,让人眼前一亮,果然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双眸很有攻略性,苏笙沉默。
女人却笑开了花,“那明天……”
任肆用手勾了勾她发丝,“明天,我送包给你。”
“苏小姐,该走了。”
苏笙弯腰进车子,能感觉到女人眼中的嫉妒与复杂。
“那位……”她忍不住发问,“跟任总有过一段?”
任肆像是听到笑话一般,薄唇扯出笑来,笑得身子有些颤巍。
苏笙脸色不自在,下一秒,被任肆捏着下颚打量。
“沈辞时没碰过你?怎么心思还如此单纯?”
苏笙眼神躲闪,“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任肆垂眸望着她发亮的唇,“想跟我任肆有一段可没那么简单,要是苏小姐这种姿色来,我或许会答应。”
苏笙依旧沉默。
她很清楚,任肆眼中只有戏弄,没有情,所以什么都不做,他就乏味了。
果真,任肆无趣松开她,从箱子里取出面具。
“戴上吧。”任肆说:“如果苏小姐不方便,就不必说话,我会帮别人解释。”
“谢谢。”
苏笙戴上后,地点也到了。
由于位置偏远,也没有记者,门口清一色的迎宾,将二人领到大厅。
而让苏笙诧异的是,这宴会参与的人竟然不少。
唯一好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见脸和表情。
她在任肆身侧,或许是任肆的张扬,即便他戴着面具,大有人认得出来,过来攀谈。
“沈总。”
忽得,身侧任肆叫了一声。
苏笙下意识抬头。
黑色西装拢着健硕的身影,一丝不苟毫无褶皱,面具下,轮廓仍旧棱角分明,而那双足够穿透黑夜的双眸,让苏笙在对视时,不由得一震。
沈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