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尔柳按住怀里不安分的小祥云。 “老夫人,这两人一个是您身边的嬷嬷,一个是侯爷身边的书童。” “又在您和侯爷身边伺候多年了,骤然离了他们,想必您跟侯爷会一时不习惯。” 老夫人听着孟氏这话,似是在给她台阶下。 心里不由得满意,这孟氏果然还是爱着她儿宋晟,考虑的就是细致。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才叫一个 “你这么一说,老朽确实是觉得有些难受,用惯了张嬷嬷,还是……” “那便请老夫人和侯爷多多当代。” 孟尔柳笑着打断老夫人,不顾老夫人骤然阴沉下去的脸。 “这两刁奴欺上媚下,犯下如此罪行,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其余扫洒二少爷院子的人,通通拖出去打50鞭子赶出府去。” “让所有下人轮流看着他们受罚,让他们张张记性!” 话音刚落,四周涌出小厮将人拖走。 “夫人开恩,老夫人开恩,饶命啊……”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 哭喊声、叫骂声、指甲抓在地上剐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老夫人,过会媳妇会给您派两个忠心的嬷嬷,相信这两个嬷嬷会好好照顾您的。” 老夫人阴沉着脸,盯着孟尔柳。还未开口,她便笑着道:“另外侯爷身边,儿媳也会再添两个书童。” “老夫人不必担心,儿媳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另外,三日后长乐郡主邀请媳妇进宫,为她庆贺有喜。” 长乐郡主与孟尔柳素来交好。 这下孟尔柳做什么,她都得给孟氏三分薄面。 怎么好事都跟孟氏沾个边! 老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下意识抬手落了空,发现没了张嬷嬷在身边,心里更是气得上火。 孟尔柳立马站起来搀扶她,被老夫人一把推开,冷冷离开。 【老巫婆心里肯定气死了~】 【略略略~活该捏~嘻嘻!】 孟尔柳抱紧怀里的小祥云,不轻不重地拍拍她的小屁股。 不一会,得知消息的宋晟匆匆赶来。 “尔柳,为夫方才下朝,听闻长隆院失火,那、那咱们的清川可还好?” 宋晟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地走进来。 一见到孟尔柳,宋晟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问道。 孟尔柳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宋晟演。 宋晟误以为她是伤心至极说不出话来,打算拥她入怀,被孟尔柳微微侧身躲过。 他也不在意,只当是孟尔柳伤心过度,开口安慰她。 “尔柳,没事的。” “这都是清川的命。” “物极必反,慧极伤身,清川如此优秀遭到了天妒,看开点。” 宋晟眼里划过一丝悲伤,但转瞬即逝。 这个儿子他寄予厚望过,这几日因为他,自己被不少官员记住。 纷纷来恭喜他有个如此聪慧的儿子,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宋晟心中也十分欢喜,可宋清川偏偏站在孟家那边,终究是没有父子缘分。 这都是命…… “侯爷你在说什么?” 孟尔柳倏然推开宋晟:“清川没死!” “这、这怎么可能呢?”宋晟蓦地愣在原地,声音染上慌乱:“长隆院不是被火烧了吗。” “起火时清川不在院子里,万幸躲过此劫。” 宋晟见孟尔柳脸上的笑意,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不在院子里呢! 宋清川生活极为规律,这个时候他一定在院子里复习功课,这也是宋晟下手的理由。 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 宋晟牙齿快被咬碎了,不料孟尔柳给他一个新的惊喜。 “侯爷,已经查清楚,是你身边的书童纵火,这件事势必要严惩。” “尔柳会在侯爷身边多添加个书童。侯爷放心吧!” 宋晟:…… 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下要怎么跟白玥玥交代? 糟糕,宋晟一想到身边时时刻刻有孟尔柳安排的人,这下更不能像之前一样出府去见白玥玥。 他心里的郁火更加旺盛。 “这样啊……清川没事、没事就好。” 孟尔柳见他满脸写着失落的样子,心头那股怨气忍不住冒出。 “怎么听侯爷的语气,似是想听到清川出事?” 宋晟双眸略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哪里的事!清川现在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一块肉,怎么舍得他出事。” 孟尔柳敛眉。 心尖尖上的一块肉?怕不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心头大患吧! 想着讨好外室,结果要了亲生骨肉的性命。 真是能不断拉低她对宋晟的认知下限! 宋晟倏然后退几步。 方才他看见孟尔柳眼眸里对他的杀意,他眨了眨眼眼睛,再看向孟尔柳时,只觉得她的眼睛如往常一样温婉柔和。 不禁松了口气,他就说刚刚是看错了。 孟氏爱惨了他,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杀意?简直是天方夜谭。 随口安慰几句孟氏,宋晟以朝中事务繁忙,转身就走。 孟尔柳轻笑。 他当然得快走,接下来老夫人和宋晟身边全是她的眼线,再也找不到机会跟白玥玥厮混。 宋晟自然是一刻也不能耽误。 她低头看向怀里,小祥云对着自己笑的正欢乐。 不远处的阳光 孟尔柳心头一软。 怀里的小奶团,她是抱在怀里害怕断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心头萦绕着都是小祥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娘亲~快带祥云去看好戏!】 孟尔柳弯弯嘴角,眼眸里满是对小祥云的爱意。 这小丫头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不过——确实要去看看。 孟尔柳带着小祥云来到某处。 只见张嬷嬷抱着奄奄一息的程沉,跪在地上哭着向宋清川求饶。 “二公子、二公子求求您让他们住手吧!再打、再打下去他要被打死了……” “奴婢说。奴婢愿意把全部知道的都告诉夫人,只求夫人放我们一条生路!” “奴婢在老夫人身边待了三十年,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张嬷嬷的嗓子沙哑,许是哭的太久,她的额头上满是斑驳血迹。 “你这是卖主求荣。” 孟尔柳挑眉,走进她。 张嬷嬷眼里闪过悲愤:“奴婢有的选吗?” “更何况是老夫人她先抛弃奴婢,奴婢跟在她身边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了关键时候,老夫人说扔就扔,半点情面都不给奴婢留。奴婢也是人,也会心寒。” 张嬷嬷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孟尔柳。 “夫人,只要您肯放我们母子两一条生路,您想要知道什么,奴婢一定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