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尔柳颔首，脑海里闪过祠堂里的牌位，问道。 “宋老侯爷只有老夫人一个妻子吗？为何他的牌位上被人化了一道。” 张嬷嬷浑身一僵，瞬间苦笑。 “夫人，您第一个问题问的可真是犀利。老夫人不许任何人提起。” 孟尔柳眼眸一凉。 这么神秘？ 那更得好好了解。 “现在知道陈年往事的恐怕只有奴婢。”她摇摇头：“奴婢这就告诉您。” 说罢，张嬷嬷诉说往事。 当年宋老侯爷其实是有一任妻子，那时候的老侯爷还不是侯爷，家徒四壁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 朝堂要征兵，老侯爷符合要求上战场，乡下老家只留下老侯爷第一任妻子。 那名女子在老侯爷离家后三月经常呕吐，去看大夫得知自己有喜了，连忙寄出家书告诉老侯爷。 先前老侯爷还会寄几封家书给母子两，后来母子两再也没收到老侯爷的信。 可怜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父亲。 那名女子大抵是觉得老侯爷死在战场上，对他不再心存幻想。 彼时又是饥荒，那名女子只好带着孩子一路来到京城。正巧遇上有人迎娶新娘。 这家人出手阔绰，女子抱着小葱头讨赏，结果看见新郎竟然是她上战场的夫君。正搂着他的新娘与来宾敬酒。 女子当即大闹婚宴，新郎看着她身边的孩子眼神闪躲。 新娘得知之后，站在新郎旁边告诉那名女子，她是明媒正娶进门，当初你跟他的婚礼没有拜过天地不算数。 女子带着孩子伤心离开，可新郎和新娘不放心那女子，派出绝世高手去追杀母子两。 “然后呢？” 孟尔柳听出来新郎是宋老侯爷，新娘是老夫人。 她嗤笑，怪不得宋晟如此荒唐，原来从根上就烂了，代代都烂。 “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张嬷嬷摇摇头：“老侯爷和老夫人有去找过母子两的尸体。” “虽然没找到，但在悬崖边发现打斗痕迹。他们认为杀手跟母子两应该一同掉下悬崖。” “但毕竟谁也没亲眼见到尸身，这些年来老夫人午夜梦回总会见到那对母子来索命。” 孟尔柳勾起唇角，脸上充满嘲讽。 “是吗？依我看，老夫人不会出于愧疚，而是想着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一定会在婚宴当场就杀了那对母子，以绝后患。” 张嬷嬷没说话，但从她苦笑的样子不难看出孟尔柳没说错。 站在一旁的宋清川，自觉不应该探知长辈隐私。 可耳边的小奶包似乎是看出他有走的意思，不断在他耳边嚷嚷。 宋清川无奈只好留下，听一听八卦。 听着听着察觉出不对劲。 “张嬷嬷，以您看那对母子还在这人世间吗？” “这……奴婢不知。”张嬷嬷摇摇头：“但奴婢觉得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因为老侯爷派出去的可是绝世高手，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应当是毫无压力的。” 宋清川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名女子和孩子手无缚鸡之力，那么是怎么在悬崖边跟绝世高手留下痕迹呢？” “高手应当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更何况还是两个小喽啰。”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我没猜错，那对母子很可能没死，或者是没死在派出去的高手手上。” “不知道那对母子怎么说服高手的，两人做了一场戏。让老侯爷和老夫人相信，毕竟不相信也不行，因为已经死无对证了。” 宋清川的话不无道理。 孟尔柳真正沉思时，耳边的小奶音倏然响起。 【哇！！】 【二哥哥你是不是偷看了剧本？为什么你说的跟生死簿上面记载的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文昌神君转世，脑袋瓜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确如二哥哥说的，那对母子没有死。】 小祥云在孟尔柳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可能是那个绝世高手看那对母子可怜，所以救下他们，并跟那女子结为夫妻。】 【往后几年过了一段平淡普通的生活，高手见男孩有根骨教他习武。】 【才几年的时间男孩就超越高手，此时那名女子身边牵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孩。】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看上去很美好，可惜骤然发生变故。】 孟尔柳和宋清川静静等待一会儿。 见小奶团没有继续，他们纷纷握住拳头。 这孩子说话只说一半的性子，真的要改一下。 怎么能勾起别人的兴趣，然后就断了，造孽啊！ “夫人，你还想知道什么？” 张嬷嬷见两人不说话，踹踹不安地问道。 “我想知道的还有很多。”孟尔柳朝着张嬷嬷笑笑：“要劳烦张嬷嬷在这里待一会。” “想必你儿子也需要治疗不是吗？” 张嬷嬷低着头陷入沉默。 她能待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自然不是个笨蛋。 见孟尔柳让自己留身边，张嬷嬷知道她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扳倒老夫人。 “娘，我好疼……孩儿不想连累你，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呜——娘对不起，是孩儿没用。” “侯爷要儿子放火烧院子，儿子、儿子不想做，所以找人放火。” 程沉昏昏沉沉地说着胡话，待眼前看清来人后，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夫人！小人真的没有想害二少爷的心思。” “都是侯爷指使小人做的，小人地位卑微怎么能违抗侯爷，求夫人明鉴啊！” 孟尔柳不搭话，她的视线落在张嬷嬷身上，明摆着要她表态。 “奴婢愿意听从夫人的一切安排。” 张嬷嬷俯下身给孟尔柳行大礼。 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身为下人只有为主子分忧才是求生之道。 瞧瞧夫人身边的春华，同为奴婢可人家早就脱了贱籍，还能踩在他们头上。 不就是因为跟了一个好主子吗？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如今的永安侯府真正的女主人到底是谁。 或许这次还是一次机遇…… 张嬷嬷拉着儿子一块给孟尔柳磕头。 “你们母子两好好在这里休息。” “有需要的时候，春华会来叫你们的。” 就当孟尔柳等人要离开之际，张嬷嬷倏然叫住她。 “夫人，奴婢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