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宴说完,便完全跳开了这件事情,笑着道:“我今天来,是还有另外一件正经事。”
薄祁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郑宴。
郑宴道:“我想邀请你合作制造医疗器械。”
薄祁寒没有立即答应,郑宴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但家里之前的生意和这些完全不靠边,而且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人,前几年你那边也不太平。”
“但是现在不同了,你公司里应该没有人能轻易给你找麻烦,我觉得,找你合作是最合适的。”
“其他的年轻人,我不是很信得过。而且他们背后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背景,这方面的生意前期投入巨大,这一点就排除掉很多人了。而我也并不是很想找老牌医疗器械公司合作,他们想必也不希望我再去分一杯羹。”
薄祁寒只道:“但我们没有专业的研发人员,没有组成自己的团队,恐怕不好做。”
“研发团队我已经在试着联系了,而且有了几个属意的人选。”郑宴道。
“但薄渊集团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上下游都要从零开始构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薄祁寒没有说的是,
医疗器械这方面,做简单的当然很简单,但既然已经投入资金,只做简单的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可一道要制作精密的仪器,在没有任何老牌企业的支持下,很容易就走岔路,但凡错一次,所投入的巨大资金就几乎完全没有收回的可能。
在医疗器械行业已经逐渐趋向于稳定的时候,这么做是孤注一掷。
“我当然知道这并不容易,不然也不会找你,有兴趣吗?”
“我考虑考虑。”
“好,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当然需要好好考虑,如果想通了,我们再联系。”
郑宴说完笑着起身。
等郑宴离开之后,薄祁寒才认真的想这件事。
郑宴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之前就听郑槐说起过,郑宴对医疗方面的事情更为关心,这几年郑宴并不在燕城,在其他的地方也并不局限于某一处。
估计是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听他话中的意思,这几年应该积累了大量的人脉,所以才开始着手构建。
但他是否要参与……
沉默片刻,薄祁寒叫了朱鹤进来:“你联系董事会里的几位成员,开个小型会议。”
“全都要请过来吗?”
“不必,就请平常商量事情的那几位。”
薄祁寒进入公司之后,公司董事会里,他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构建了几个只属于他的班子,几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和这几个人商量。
半个小时后,薄祁寒的办公室里,朱鹤请来的几位董事会成员坐在一起。
薄祁寒说了郑宴邀请薄渊集团投资医疗器械的事。
“各位,有什么看法?”薄祁寒看向众人。
“薄总既然拿着这件事情来单独召开会议,我想薄总应该是有些动心的,这方面的利润确实巨大,而且并不是能够被替代的产业,只要能做起来,那对公司来说必然是天大的好事。可要是做不成……只怕董事会其他的人会有意见。”一位董事道。
另一个人也道:“是啊,这毕竟是集团从前没有接触过的行业,如果出了问题……”
“这件事,是郑家提起来的,郑家的这个郑宴和其他的纨绔子弟不同,行事风格都颇为老练,我认为,这件事情倒也可行。”
“我也认为可以试一试,正好集团的有些行业已经逐渐被市场淘汰,我们完全可以把计划投入这方面的资金傩一些过来。而且薄总掌管集团的这些年,公司的资金池里也存了不少资金,倒是不用担心资金链出问题。”
“确实也可以试一试啊……”
“薄总,我赞同。”
“集团确实应该发展。”
薄祁寒安静的听他们讨论,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我想,完全动用集团的资金也不合适,这毕竟是我一时兴起,我想到时候以集团的名义拿出一部分资金,再由我自己出一部分。”
话说到这里,薄祁寒心里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打算。
但其他人离开之后,薄祁寒并没有立刻给郑宴回复。
下班后,薄祁寒去了庄园,被陈姨引着进去,看见宴清和宴安窝在沙发上,两个人抱着一个平板叽叽咕咕的在讨论,一抬头看见他进来,两个人直勾勾的盯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了。
薄祁寒感觉这两个孩子态度奇怪,明明前天见面都还好好的。
他总不会没见面的时候也把人得罪了吧?
“清清?”
清清抬起头来看着他。
“安安?”
安安往宴清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哥哥,薄叔叔会不会相信……”
“嘘!”
宴清示意宴安不要说出来,然后放下平板,滑下沙发走到薄祁寒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薄叔叔,你来找我们吗?”
薄祁寒点头:“不是约定好了吗?”
宴清轻轻地‘啊’了一声,很明显已经忘记了这个约定。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薄祁寒往楼上走。
宴安在后面,悄悄的关掉了平板,然后才跟着上去。
薄祁寒从上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了宴安的动作,目光又在平板上停留片刻。
……
虞初夏昏昏沉沉的被司机扶着进来,陈姨一看见虞初夏喝的醉醺醺的,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担忧的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今天有一个饭局,老板多喝了几杯。”司机道。
“先让她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熬点醒酒汤喝下去再去洗漱睡觉,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该头疼了。”
陈姨一边说,一边把虞初夏往客厅带,等虞初夏坐下来,司机也离开后,陈姨才往厨房去。
虞初夏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带着重影还晃来晃去的,她自己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好像有无数手指头在挥动一样。
她放下手,正准备继续靠回去,正在这时,一回头看见从楼上下来的薄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