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寒?”
虞初夏轻轻喊了一声,很快,她就察觉到那个带着重影的薄祁寒走到了她的面前。
眼前太模糊了,看不清薄祁寒的表情,隐隐约约的,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薄祁寒那双总是带着寒意的眼睛。
但偶尔,那双眼睛里也是有些温柔的光彩的。
她摇摇头,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完全没有回想的必要,想起来只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还不如就趁着酒醉,将那些回忆全都丢到犄角旮旯里去。
但人的大脑是很奇怪的东西。
理智的时候越想忘记,越忽视的东西。
在醉酒大脑模糊的时候,就总是会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大脑失去了控制,于是连带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随之蜂拥而来。
她以前也喝醉过。
在和薄祁寒的婚姻存续期间,
那时候刚刚结婚不久,他也是这么走到她的面前来,然后俯下身,带着凉意的手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于是她沉重的脑子恢复了几分清醒。
温凉的触感实在是太好,虞初夏舒服的眯起眼睛。
但猛然间,她发现这并不是记忆力的感觉!
她一伸手,果然抓住了一只手。
眼前的人还是带着重影。
“薄祁寒?”
虞初夏问:“你怎么在这儿?”
薄祁寒没有回答她的话,沉着脸问:“你喝了多少酒?”
“我喝多少酒,关你,关你什么事啊?”
虞初夏一边怼人,一边抓着他的手放在额头上,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少管我!”
“再啰啰嗦嗦的说个没完,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告你……私闯民宅!”
薄祁寒哼笑一声:“看来脑子还没有完全喝糊涂。”
“你才糊涂,你全家都糊涂!”
虞初夏不服气的吼回去,音调忽然又软下来:
“你不糊涂,你是最聪明的人了,在你手上,受伤的永远都是别人。”
虞初夏喃喃一声,松开了薄祁寒的手,撇开头闭上眼睛。
但她还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薄祁寒听不清楚,拉她起来准备送她回房间里的时候,他凑近了些,忽然听见了她口中喃喃的话:
“不可以相信你的话。”
“我要恨你。”
“薄祁寒,我恨你。”
“你为什么,为什么……”
她问的问题,最终也没有问出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薄祁寒把她抱起来送回了房间,刚刚放在床上,陈姨就端着一个碗进来,看见薄祁寒守在床边,她吓了一跳,连忙道:“薄先生,我来照顾就好了。”
薄祁寒没说话,接过了陈姨手中的汤。
“薄先生,还是我来……”
“是醒酒汤?”薄祁寒问。
陈姨点头:“……是。”
薄祁寒没有再说话,在旁边坐下来,扶着虞初夏靠在他的臂弯里,一勺一勺的给她喂。
陈姨看见这一幕,想要阻止,可看薄祁寒完全没有一定会听话的意思,她也不再说话。
直到一碗醒酒汤喝完,薄祁寒把碗交给陈姨。
陈姨接过来,又道:“薄先生,你不好在这里照顾的,还是我来照顾吧。”
“没事。”
“薄先生。”陈姨又道:“您是有未婚妻的人,我想您的未婚妻也不希望您大晚上的去照顾另外一个女人,将心比心,您还是先回去吧。”
薄祁寒沉默片刻,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睡着的虞初夏,点头:“嗯。”
他转头正要离开,虞初夏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裤腿。
“别走,我难受。”
“……”
薄祁寒顺势坐下来,陈姨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阻止。
薄祁寒已经握住了虞初夏的手,虞初夏突然道:“子白,刚才有个蚊子,长得很像薄祁寒,嗡嗡嗡的太烦人了,你先别走,先把他赶走。”
“……”
薄祁寒的脸一下就沉下来。
陈姨也听见这话了,连忙低下头忍住笑意。
薄祁寒面无表情的放开虞初夏,起身就往外面走。
陈姨也顾不上追,连忙去床边给虞初夏的手往被子里放,岂料虞初夏忽然睁开眼,抬手揉了揉额头:“陈姨,我还没醉死。”
“您故意的?”陈姨好笑的问。
虞初夏没有说话,只是往门口处看了一眼,随后便淡淡的收回目光。
她确实是喝醉了,偶尔有些迷糊,但现在却是清醒多了。
宿醉过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虞初夏还感觉额头隐隐作痛,给李岩打电话,说了她下午再去公司之后,虞初夏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
却见薄祁寒还没有离开,而且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一身衣服。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又看向往这边过来的陈姨。
陈姨走到虞初夏身边小声道:“昨天薄先生没有离开,你喝醉了,清清和安安还是薄先生哄睡的,后来他就在这里坐了一夜,也没有去客房休息。”
陈姨说话的时候,薄祁寒往这边看过来。
虞初夏对着陈姨‘嗯’了一声,立刻扬起笑脸走到薄祁寒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弯下腰满脸笑意,俏皮的问:“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薄爷昨天晚上在这儿当了一晚上的护花使者啊!薄爷,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薄祁寒面无表情:“我是为了清清和安安,你以后……”
“哟哟哟,要开始教训我了啊?准备说我什么?说我一个女人不该喝这么多的酒?”虞初夏笑着拍了拍薄祁寒的肩膀:“薄爷,你怎么也跟那些老古董一样了?真无趣。”
薄祁寒忍了又忍,尽量语气平静的道:“你喝醉了,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我迷人,我知道并且骄傲。”虞初夏毫不客气的回嘴:“我还想多找几个帅气的弟弟回家来呢。”
“虞初夏!”薄祁寒额上青筋跳了跳,压抑着的脾气瞬间涌上来,一把抓住虞初夏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薄爷。”虞初夏笑看着他,目光往下移,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巧笑嫣然:“你动怒了,因为我?”
“是因为我喝了酒?还是你怕我喝了酒看上帅气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