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听见商子白略显失落的声音,猛然间反应过来,她在避开自己不想说的问题,却在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对不起,我……”
“没事。”商子白笑了笑,表示他并不在意这个。
吃完早餐,佣人来收拾,两个人去客厅坐下,商子白想了想问:“昨天的事情之后,霍庭有跟你联系过吗?”
“只是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只管把霍瑶引过来,成不成功在他,我也不会管第二次了。”
“这样也好,霍庭这个人我们还不了解,变故太大了,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好。”商子白又问:“你刚刚说霍瑶也准备在这里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
“霍瑶找了人杀我,她估计还以为昨天那一声枪响是她找的人失手了。”
虞初夏说了自己在来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和人联系上并且达成了共识。
又道:“这件事,还是Minier从中周旋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商子白顿时眉头一皱:“你怎么找上她了?”
“上次来英国,赵伯伯临死之前见了一个人,之后还念着我妈妈的名字,我怀疑赵伯伯见的那个人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所以去找Minier帮我查一查。”
“怎么?你怕她找你啊?”
虞初夏忽然笑了笑,回头看向商子白。
商子白颇为头疼:“这个女人不太正常,以后没什么必要,还是别和她联系。”
“可我觉得她能力还是不错的,能不能因为她之前喜欢你,就否认她的能力啊。”
“她那……”
商子白想要反驳的话刚出口,连反驳都不想继续反驳下去了,摆摆手表示真的不想继续提起这个人。
虞初夏道:“Minier当时估计也只是说说,你也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嘛。”
Minier和商子白,她几乎是同时认识的。
她当年被赵伯伯和李岩联手从国内带到迎过来,但是因为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来到英国之后就进入医院紧急治疗,更是在医院住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那时候商子白和他学校的导师一起来医院,Minier在医院走廊里调戏他。
他就一直记仇记到现在,见到人就绕道走。
后来知道Minier是情报贩子,就更敬而远之了。
但Minier这个人,保持来往没有坏处。
商子白不再继续说下去,很明显非常不喜欢这个人。
过了两天,霍瑶那边没什么动静,而国外发生枪击案的概率本来就大,这次并没有造成其他人员死亡,所以很快就有了结果出来,不过是敷衍几句说具体人员还在调查当中。
但之后多半是没有什么结果了。
虞初夏和商子白一起回国。
刚刚从机场出来,虞初夏忽然看见不远处等着的车辆前面,是薄祁寒的秘书朱鹤站在那儿。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霍瑶的声音。
“姐姐。”
虞初夏回头看去。
霍瑶好像很虚弱,整个人几乎要靠在薄祁寒的身上。
薄祁寒也朝她看过来,那双眼睛如同没有融化的寒冰,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虞初夏淡淡的瞥了一眼,转身就走。
商子白含笑朝着两人点点头,跟着虞初夏的脚步上车。
后面,霍瑶见薄祁寒一直看着虞初夏上车,目光闪了闪,心中愤恨。
她找的那个人白拿钱,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么好的机会,却硬生生连虞初夏的一点皮毛都没有伤到,反而是伤了她!
薄祁寒一边安抚着她,可很明显并没有招虞初夏兴师问罪的意思。
他心里还是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霍瑶心中愤恨更甚,拉着薄祁寒小声道:“祁寒,姐姐她……”
“上车。”
“……”
霍瑶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她咬了咬唇,憋屈的应了一声。
上车后,朱鹤和薄祁寒交代一些公司的事情,霍瑶几次想要插嘴,但每一次都没有抓准机会,只得悻悻的坐在一边。
薄祁寒送她回家之后就和朱鹤一起离开了。
霍瑶回到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而另一边,车上。
朱鹤等霍瑶离开之后,他们去公司的路上,朱鹤才道:“薄总,你之前电话里吩咐我查的事情我切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的。Erica去临泉市除了去探班姜若楠,还买下了一间两层的店面,感觉不像是特意冲着霍瑶去的。而且确实查不到她做了其他的什么。”
“嗯。”薄祁寒淡淡点头。
脑海中还是刚才虞初夏和商子白一起离开。
霍瑶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又时不时的冒出来。
心中沉甸甸的,薄祁寒又问:“当年的事情,查出眉目了吗?”
“没有,这件事还要慢慢核查才行……”
“你慢慢查吧。”
薄祁寒揉了揉眉心。
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你查查虞初夏她……”
话没说完,薄祁寒语气一转:“算了,按照原来的路线去查吧。”
虞初夏前二十多年的履历,他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了解的足够清楚,没有什么再查的必要。
而且,
不可能是她。
“先不去医院了。”
薄祁寒突然开口,说了另外一个地址。
那是一栋独立的,安静的中式别墅。
薄祁寒下车后就让朱鹤他们先离开了,自己一个人进去。
正好楼梯上有人下来,薄祁寒抬头看去。
“姨母。”
明容点点头,走到客厅坐下,招手示意佣人去泡咖啡过来,然后才看向薄祁寒。
“我听说你在英国出了点事情,怎么一回来就到我这儿来了?”
“有些事情,想请教姨母。”
明容闻言,看了一眼薄祁寒,随即点点头:“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我当年喜欢的那个人,您一点都不知情吗?”
明容有些诧异:“不就是霍瑶吗?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姑娘,但目前看来也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你都和人家定下婚约了,怎么突然来问我这个?”
薄祁寒顿了顿,摇头:“只是随便问问。”
明容却皱眉盯着他:“祁寒,你不回平白无故的问我这个,你自己爱的人,你翻到不确定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一直以来,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