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连忙道:“薄总,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就能做的事情,又何必再劳烦薄总呢?我们老板总是说,上次薄总救了安安小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件小事,就让我来吧。”
薄祁寒没说完,眸光深沉的盯着李岩,看了两秒钟,他点头。
回到急救室外,朱鹤迎上来。
“薄总?”
薄祁寒看着急救室仍然亮着的灯,又想起刚才急匆匆跑过去的李岩,一直在心中的疑惑到了这个时候,有了解开的机会。
他轻微侧头,语气淡淡的道:“一会儿李岩出来后,你去找护士,将我的血液和安安的血液做个检测。”
朱鹤心中一惊!
“是。”
……
虞初夏突然从一片血色中清醒过来,看见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她愣了好一会儿神。
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还陷在昏迷中那种疼痛和惊惧之中,直到身边传来护士的声音。
“你醒了?你刚刚做过手术,伤口都已经缝合了,麻药过后伤口会有些疼痛,给你用了镇痛泵,你要是感觉痛的时候就用。”
虞初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好一会儿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安安……”
“你是要问你的孩子吗?”
虞初夏缓缓点头。
护士道:“孩子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了,有点失血过多,但已经输过血了,现在在隔壁的病房,有专人看护着的,你先安心养你自己的伤,当伤口稍微恢复一点就可以过去看孩子,好吗?”
“谢谢。”
“那你别乱动,我先去看别床的病人。”
护士前脚刚刚离开,李岩就从外面进来,看见虞初夏醒了,立刻上前:“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给我喝点水。”
“好。”
李岩立刻反应过来,等虞初夏喝了水,李岩才道:“安安就在隔壁病房,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现在赵信守在那边的,老板……”
李岩欲言又止,虞初夏看向他:“怎么了?”
李岩道:“薄总也在医院,事发的时候,是薄总忽然冲出来,从暴徒手中抢过了安安小姐,所以暴徒那一枪只伤到了安安的胳膊。另外,安安小姐需要输血的时候,薄总也去了,虽然被拦了下来,但我怕……”
薄祁寒听见这句话,下意识撑着要坐起来,却被腰侧和肩上的伤口扯的迅速跌回去。
“薄祁寒起疑心了?”
“我不……”
“我起什么疑心?”
薄祁寒冷淡的声音忽然从病房门口传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李岩看了一眼,立刻闭嘴。
虞初夏盯着他,没有开口。
薄祁寒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怕我起什么疑心?你怕我怀疑安安是我的孩子是吗?”
“……”
虞初夏不说话。
薄祁寒又道:“虞初夏,安安和清清就是我的孩子,我已经知道了。”
虞初夏心中微颤,下意识开口反驳:“薄爷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别人的孩子也能随便乱……”
“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要我拿给你看吗?”
“……”
那一瞬间,虞初夏眼底一片慌乱。
她紧紧的捏着掌心。
“薄总……”
李岩试图开口,虞初夏看了看薄祁寒,又看向李岩:“你先去看安安。”
李岩犹豫片刻,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薄祁寒神色冷峻,眼底平静吴波,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虞初夏,你当年假死离开,现在又回来,步步心机,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虞初夏冷笑一声,瞥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薄祁寒,你难道忘了,在我还没有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就算证明了安安是你的孩子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跟我抢抚养权吗?”
“你配吗?”
“让安安和清清知道你是他们的爸爸?你怎么跟他们说?”
“难道你要告诉两个孩子,你当年和我结婚之后,又看上了自己的小姨-子,然后害的他们车祸早产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来质问我?”
薄祁寒只觉得有一根针,扎进了心里。
他无法分辨是因为什么,但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那一瞬间的刺痛。
“是我的孩子,就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哈!真好笑!”虞初夏笑出了眼泪:“你凭什么和我争?孩子从小是我养大的,我也并不逊色于你,完全拥有养育孩子的能力。而你,你能带来什么?你那个未婚妻,愿意接受吗?你把孩子抢回去做什么?让她像我一样,再被霍瑶杀一次?”
“薄祁寒,打官司,你未必能赢。”
薄祁寒深深看她一眼:“那我们,就试试。”
他起身就走,虞初夏拿起旁边的杯子朝着他扔过去!
只有一点水溅到了他的身上,薄祁寒脚步一顿,直接就走了。
虞初夏瘫回床上,气得大口喘气!
李岩从外面进来,看见本就气色不好打虞初夏气得大喘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
虞初夏努力平复心情,冷静下来,往病房外看去。
“薄祁寒走了吗?”
“去看安安去了。”
“……”
虞初夏觉得自己才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要涌起来,但她如今毫无办法。
算了,就只是看看,赵信还在那边守着,薄祁寒也不能这个时候把安安抢走。
她看向李岩:“医院外面怎么会突然出现暴徒,这件事你了解了吗?那两个暴徒逮捕了吗?”
李岩连忙道:“听说是中央大街那边抢劫被警察追着过来的,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撞了车,车子开不久了,他们慌乱之下就抓到了你和安安当人质,现在一个被当场击毙,还有另外一个被逮捕了。”
“中央大街抢劫,跑到了医院这边来……”
“目前来看情况是这样的,老板,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虞初夏叹了一口气:“我不得不多想,当时那两个暴徒虽然是劫持人质,但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对我下手……”
李岩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低声道:
“我立刻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