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稍微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忍着疼痛,被赵信扶着去了隔壁安安的病房。
安安还昏睡着,赵信解释道:“刚才医生过来的时候说,安安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孩子应该是被吓到了,有点发烧,所以一直迷迷糊糊的没有清醒过来。”
虞初夏点了点头,一抬眼看见坐在病床边的薄祁寒,她顿时脸色一沉。
“姐,安安病房呢。”
赵信小声提醒。
“而且你现在也不能动怒,就当那儿杵着颗大白菜,你别管他就是了。”
找新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就能让薄祁寒听见。
几乎是同一时间,薄祁寒锐利的目光落到赵信的身上,他眸子一眯,眸光危险。
赵信察觉到了,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带着嘲讽的意味:“怎么滴?你还不让人说了?之前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孩子身份了,想来这儿收获了,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薄祁寒发出一声轻嗤。
“赵信。”
简单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寒气。
赵信扬了扬下巴,扶着虞初夏慢慢坐下来,又拿了枕头给她垫上,确定伤口不会裂开才又看向薄祁寒。
“怎么?”
薄祁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和虞初夏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甘愿吧赵家的东西都交出去了?”
“关你屁事!”
“……”
虞初夏没有漏掉薄祁寒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薄祁寒经历的勾心斗角不少,但接触的人,还真的没有这么直白骂人的。
估计是被赵信唬到了。
她扯了扯赵信:“好了,你不是说就当屋子里多了一棵大白菜,你和他多说什么?安静一会儿吧。”
“我听我姐的。”
赵信威胁的看着薄祁寒:“但你不要打安安和清清的主意,否则我就把你干的那些好事儿都拿出去好好宣传宣传。”
薄祁寒忍着怒气,看向虞初夏。
“虞初夏,我们好好谈谈。”
“对不起,我和一棵白菜没什么好谈的。”
“虞初夏!”
“薄爷,你现在赖在这里的样子,会让我误以为你是那个把我害死之后又喜欢上我的……”
虞初夏看向赵信。
赵信立刻接话:“脑残。”
薄祁寒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虞初夏对赵信的话表示赞同,然后继续道:“难道薄总真的存着这样的心思,想抛弃霍瑶跟我复婚?”
“胡说八道!”
薄祁寒猛地站起身!
“哦~”虞初夏赖洋洋的,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薄总既然不喜欢我,也不想跟我复婚,紧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是什么意思?我是Erica还是虞初夏,对你有什么影响吗?总不会是薄总心虚了吧?”
“可是我听说,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心虚啊。”赵信再次接过话头:“薄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
薄祁寒还要开口,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薄祁寒看了一眼两个人,见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就这么盯着他。
他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回头对虞初夏道:“你现在还不够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找你好好谈谈。”
虞初夏挑眉,没有应声,看着薄祁寒出去,虞初夏才‘嘶’了一声,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看向还安静躺着的安安。
“安安,是妈妈不好,总是让你受伤。”
“姐,这次的事情不怪你,遇上暴徒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你对安安和清清的保护,已经做的很好了。”
听赵信提起暴徒,虞初夏目光闪了闪,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虞初夏不想回到自己的病房去,就在安安的病房住了下来。
赵信出去了一趟回来。
“清清还不知道这件事情,黎容在庄园陪着清清的。”
“她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
“她说工作可以往后推一推,现在你在医院,商子白又还没有回来,清清没有人看着不放心。”
虞初夏没再说什么。
赵信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薄祁寒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她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还有清清和安安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我看他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要真是铁了心和你争孩子的抚养权,只怕会是一个大麻烦。”
“我了解过这方面的法律,两个孩子现在都还很小,在我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的前提下,不会轻易将孩子判给父亲。而且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和薄祁寒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理论上来说,这两个孩子也不是我和他的婚生子。只靠着这一点血缘关系,他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但仍然不能大意。
薄祁寒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只靠着这一点经验并不足以安心。
她还需要有人帮忙。
需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够完全镇得住场子,让这件事就算是打官司,薄祁寒也不会有丝毫胜算的人。
想到这里,虞初夏已经觉得用尽了精神,她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排,让我好好想想吧。”
赵信沉默着点了点头。
……
霍瑶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压下眼中的冷光。
她没有想到,Erica居然没有死,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又落了空,她恨得牙痒痒但毫无办法。
现在不仅Erica没有死,祁寒也又一次牵扯进来。
想到这里,霍瑶进了医院,询问到病房之后直接找了过去。
在病房外面,霍瑶拦住一个护士:“Erica在病房里吗?”
“在的,你是来探望的吗?”
“是啊,我想问问,薄总还在这里吗?”
“没有,薄总好像离开了,现在是Erica小姐的兄弟在这儿陪着的。”
兄弟?
霍瑶皱了皱眉,等护士离开之后,她站在病房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推门进去,反而是转身离开。
既然祁寒不在这里,她也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从医院出来,霍瑶又打电话给朱鹤询问薄祁寒的行踪。
朱鹤打着马虎眼:“霍小姐,薄总没在医院吗?那我也不知道了。” 霍瑶气的挂断了电话,心中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