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轻笑一声:“薄总,任何企图伤害我孩子的人,我的敌意都很大。”
薄祁寒深深看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薄祁寒刚打开车门,手机铃声就响起。
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霍瑶温柔的语调:“祁寒,你现在在哪儿啊?没在家里吗?”
薄祁寒抬头看了一眼深沉的夜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上车,关上车门,薄祁寒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系好安全带。
手机里,霍瑶的声音还在继续:
“祁寒,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故意查你的行踪的意思,只是你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朱秘书又说你早就下班离开公司了。所以我有些担心。”
薄祁寒靠在座椅上,沉默了片刻,再次‘嗯’了一声。
他觉得有些累。
渐渐的,他开始发现霍瑶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少,她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陌生的,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和记忆中的那个影子相差很大。
可他发掘的每一个破绽,好像都不算是什么大的破绽。
很奇怪。
他想起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影子时,心仍然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这昭示着他忘记了那段记忆,但没有忘记那刻在心里的爱的感觉。
但这样的感觉,不会投射到霍瑶的身上了。
明明,应该是投射到霍瑶的身上的。
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人,不是么?
“祁寒……”
电话里,霍瑶试探的问:“我听说是Erica的孩子生病了,你去探望,是吗?”
“嗯。”
电话另一边,霍瑶紧紧的捏着手机,努力的维持情绪稳定,笑着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吧,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早些回家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霍瑶恶狠狠的丢开手机!
陆女士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里还开着灯,霍瑶对着空气无声的发脾气,她皱眉走到霍瑶身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霍瑶赌气的道。
陆女士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有事,索性在旁边坐下来。
“公司货物的事情,你不是联系到了一个愿意合作的人已经让你爸爸和商谈了吗?而且我听你爸回来说,这个合作伙伴很靠谱,这一次你做的很好,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爸爸的事情是解决了。”霍瑶瞥了一眼陆女士,冷哼一声:“但我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我还不清楚呢!”
陆女士眼皮一跳:“瑶瑶。”
她顿了顿,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我能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我妈的嘴都这么紧。”霍瑶本就气愤,接二连三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Erica还没有解决,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霍庭。
更离谱的是这件事情,妈妈知道,但从来没有告诉她。
还说什么她是霍家唯一的女儿,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结果呢?
陆女士一听霍瑶这个语气,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瑶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但是你要知道,你才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会是为了别人。”
“你瞒着我让爸爸养私生子也是为了我好吗?”
霍瑶压抑不住,低吼!
“瑶瑶,你说的那个私生子,他的妈妈在我之前认识你爸爸。”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
“我知道,但这件事情闹起来对我没有什么好处,霍家明面上只有你一个女儿,只要你背靠着薄家,到时候你爸要是有什么事情,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还能跟你争吗?”
“可是他回来了!我见到他了。妈,他认识薄家的人,他不会坐以待毙。”
霍瑶的语气忽然间十分冷静。
陆女士听见这句话,脸色变了变。
霍瑶又道:“刚才我给祁寒打电话,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吗?”
“什么?”陆女士下意识应声。
“他去看望Erica的女儿了,大半夜的跑去医院,我打电话去却只得到了极其敷衍的回答。要是有一天,这个私生子想要抢夺家产,祁寒那边又靠不住,我们拿什么争?”
“……”陆女士拧眉。
霍瑶凑过去,小声道:“妈,我有一个办法,能同时除掉两个麻烦。”
霍瑶的声音幽幽的,像是暗夜里蛊惑人心的鬼魅。
陆女士侧头看向她,心神像是被蛊惑一般。
“什么办法?”
“杀了Erica和那两个野种,推给这个私生子和薄家的人。”
“这……”
“妈,你不能犹豫了。”霍瑶喃喃道:“这个私生子知道的太多了,她知道我不是当年遇见祁寒的那个人,还和薄家的人来往很深,他之前还拿着这件事情威胁我,要是让他活着,他不小心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了,该怎么办?”
陆女士低呼:“他怎么会知道?”
突然间,陆女士脸色变了变:“他知道了,那你爸……”
“我爸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主动去戳穿这件事情,但是霍庭不一样,他必须死。”
陆女士对霍父也算是很了解,知道霍瑶说的没错。
别说霍父不知道当年那个人究竟是谁,就算知道,现在虞初夏已经死了,瑶瑶顶了这个身份对他没有任何坏处,相反,一旦暴露,对霍家半点好处都没有。
但霍庭就不一样了,这个人不是自己的血脉,变数太多。
“这件事可以做,但要周密安排,我看,就那个孩子出院的时候吧。”
“好。”
霍瑶答应了下来。
虞初夏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安安就已经开始退烧了,但医生建议还是在医院观察两天,因为孩子年纪小,身体不好的话很容易出现反复发烧的症状。
虞初夏索性将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李岩,她在医院陪着安安。
赵信跑到医院来:“姐,安安怎么突然发烧了,我才知道这件事,怎么样了?”
虞初夏说了情况,赵信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突然他往周围看了看:“不对啊,商子白没在这儿啊?他不是你在哪儿他在哪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