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刚从会议室出来,李岩拿着电话急匆匆的冲过来。
“老板,安安发烧了。”
虞初夏脸色一变,立刻跟着李岩一起进了电梯,李岩把她的手机递给她,又道:“刚刚庄园那边的陈姨打电话过来,已经往医院送了,我们直接去医院就行。”
虞初夏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从电梯出来,虞初夏回头看向李岩:“你不用跟我一起过去,留在公司,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先处理,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
李岩停下了脚步。
虞初夏上车,也没等司机,自己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医院,问到了病房赶过去时,宴安已经开始树叶了,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几乎看不见了。
陈姨和宴清都守在旁边。
宴清趴在病床边,睁着大眼睛盯着宴安。
陈姨察觉到虞初夏进来,立刻起身过来。
她还没开口,虞初夏就问:“安安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医生说小孩子发烧有点危险,但安安小姐发烧的温度没有特别高,先输液,如果能够缓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虞初夏听着陈姨的话,走到床边坐下来,抬手谈了谈安安的额头,出手一片热气。
陈姨跟上来,继续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安安小姐都还好好的,中午说是困了想要睡觉就休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平时安安小姐午睡醒来的时间,安安小姐却没有动静,我这才发现她发烧了,赶紧送来了医院。医生说看样子还没有烧多久。”
虞初夏一颗心高高悬起。
俯身怜惜的用脸贴贴宴安的额头,宴安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了,小手抓住她。
“妈妈~”
“安安。”虞初夏温声道:“妈妈在这儿,安安不要害怕,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妈妈~安安不怕~”
“乖孩子。”
虞初夏喃喃一声,看见一旁睁着大眼睛的宴清,他抬手揉了揉:“清清?”
宴清抬头看过来,眼眶红红的,委屈又自责的盯着她:“妈妈,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
“这怎么能怪你呢?清清已经做得很好了,生病是我们都无法预知的事情啊。”
“清清,妈妈留在这儿照顾妹妹,你先跟陈姨回去好不好?”
宴清摇头:“不要,我要留在这儿守着妹妹。”
虞初夏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一直到深夜,安安清醒过来了,但还是没有退烧,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小脸红彤彤的,宴清趴在床边,两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部分都是宴清在说,宴安眨巴着眼睛盯着。
虞初夏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有些疲惫的在旁边坐下来,撑着头守了一会儿,逐渐起了困意。
就在快要睡着时,虞初夏猛地惊醒过来,看见两小只好好地,又慢慢的闭上眼。
“哥哥~”
安安轻轻扯了扯宴清的袖子,指了指虞初夏那边。
“妈妈睡着了。”
宴清示意宴安小声一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虞初夏猛地惊醒过来,她眼神略带迷茫的往周围看了一眼,起身拍了拍宴清的小脑袋,示意他自己去休息,然后看向病房外。
“进。”
薄祁寒从外面推门进来。
虞初夏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顿时皱了皱眉。
薄祁寒没看她,走到了宴安的病床边。
“薄叔叔~”
宴安乖巧的叫人。
薄祁寒情不自禁露出一点笑意,然后才看向虞初夏:“怎么突然生病了?”
虞初夏隐晦的目光在薄祁寒看过来的时候迅速从他身上移开。
“孩子身体弱,着了凉。”
她生宴清和宴安兄妹俩的时候,是出了车祸。两个孩子早产,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宴清作为哥哥,身体还稍微好一点,但宴安的身体底子就要弱很多,又容易受到惊吓。
“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虞初夏看了他一眼。
薄祁寒这样的态度,很明显关心的过分了,他并不是这么热情的人。
想必,他是抱着怀疑这两个孩子跟他有关系才这么热切的在深夜跑过来关心的。
真是好笑,安安的身体这么弱,就是拜他们所赐,他居然能够坐到在怀疑安安身份的时候毫无愧疚之心,这么理直气壮。
好像……
他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薄祁寒没等到回应,疑惑的看过来。
虞初夏再次撇开目光,神色淡淡的道:“今天晚上能退烧就好了,谢谢薄爷这么晚了来看孩子,但时间不早,多留下个人还打扰孩子休息,所以,薄爷还是先回去吧。”
薄祁寒却道:“我坐一会儿再走。”
“……”
虞初夏正要开口,看见他在病床边坐下来,熟门熟路的和两个孩子聊起来。
虞初夏想了想,到底也没有打断,只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
安安一下午都因为发烧而迷迷糊糊的睡着,晚上才精神了一点,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甚至坐起来,盘着小脚丫,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盯着薄祁寒。
宴清却有些困意了。
虞初夏给司机发了信息,让司机先来带宴清回去休息。
薄祁寒却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后来宴安都渐渐的有些困意了,打着呵欠。
虞初夏让宴安躺下休息,又看向薄祁寒,眼神不言而喻,他应该走了。
薄祁寒走到了病房门口,回头道:
“我明天再过来。”
“不用了。”
虞初夏想也没想的拒绝。
她往背后病房看了一眼,跟着薄祁寒出了病房,走廊上静悄悄的,虞初夏带上门,对薄祁寒道:“薄总,你这样的表现很容易让人误会,你知道吗?”
薄祁寒没说话。
虞初夏继续道:“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传出什么我和薄总有两个私生子的传言,上次已经发生了一次车祸,我不想因为你的过分关心,让孩子再经受一次这样的事情。”
薄祁寒眉头一皱:“那次车祸……”
“那次车祸是因为什么,薄总,我比你清楚。你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你不想弄清楚。”
薄祁寒沉默的盯着她,再次说了从前说过的一句话:
“你对霍瑶的敌意,太大了。”
简直像是先预设了霍瑶就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