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说完,忽然发现薄祁寒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身上,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慌乱。
“祁寒?”
霍瑶试探的问。
“你在想什么?是我说的场景对你有所触动吗?”、
“没有。”
薄祁寒回过神来,将设计稿收下,然后看向霍瑶。
“现在有些乱,你先回去吧。”
“祁寒,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你受伤了,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我不放心。你别担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外面就好了,你有需要的时候再叫我。”
霍瑶并不想就这么离开,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张设计稿拿过来,还不确定薄祁寒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更可恶的是Erica的孩子也在这里!
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对祁寒没有兴趣,可是却利用孩子来增加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心机深沉,她一定不能大意!
“不必了,需要我叫司机送你吗?”
霍瑶被这么直接拒绝,心有不满,正要说话,薄祁寒已经将设计稿压在书桌上,转身开门去了。
她噘着嘴,跺了跺脚跟上去。
书房门啪嗒一声打开,霍瑶跟上来正要开口就看见那个孩子就站在两米远的距离,回头往这边看过来,霍瑶脸色微变,探究的看着这个小孩儿。
又顾忌着身边的薄祁寒,霍瑶努力露出笑脸:“小朋友,你不在客厅,怎么在书房外面啊?小孩子不能偷听大人讲话的哦~”
宴清转过身来,双手抱着一个杯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霍瑶和薄祁寒。
“薄叔叔,阿姨,我想接水喝,但是太高了,我够不到。”
薄祁寒过去接过了宴清手里的水杯,侧头看向霍瑶。
“霍瑶咬了咬唇:“祁寒,我只是……”
“没事,你先回去。”
“阿姨慢走。”宴清立刻紧跟着,声音脆生生的。
霍瑶脸色又是一遍,趁着薄祁寒转身去接水,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宴清,又柔声对薄祁寒道:“祁寒,那我就先走了~”
“嗯。”
薄祁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霍瑶终于不甘心的走到大门边,关门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她看见客厅里那个小孩儿开心的朝着薄祁寒扑了过去。
霍瑶捏紧了拳头,关上门气势汹汹的进了电梯。
屋内,薄祁寒弯腰把水杯递给了宴清。
“谢谢薄叔叔~”
宴清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
楼下车库里,虞初夏停好了车,正要打开车门,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她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却看见里面出来的这个是霍瑶。
落在车门上的手一顿,虞初夏没急着下车,看着霍瑶沉着脸,大步走到车边,开门上车。
不过一会儿,那辆车就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霍瑶来过了。
清清还在这里。
虞初夏眉头一皱,打开车门进电梯按了楼层。
到了薄祁寒家门口,虞初夏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眼前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挡住了房间内的灯光。
“是你。”
薄祁寒淡淡的声音传来,那目光将她上下打量过后,才轻笑一声。
“你在担心什么?”
“薄爷真是会开玩笑。”
虞初夏知道薄祁寒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道:
“之前因为霍小姐的性格,对薄爷也有一些误会,怕薄爷会因为霍小姐伤害到孩子,但这次薄爷能够护着孩子,我想之前是我误会薄爷了,所以特意带了礼物上门,一来道谢,而来致歉。为之前的误会。”
说到这里,虞初夏满是笑意的看着薄祁寒。
“薄爷开这样的玩笑,总不会是还因为之前我的误会怪罪吧?”
薄祁寒没说话,深深的看他一眼。
也不说话,转身便进去了。
虞初夏稍微松了一口气,跟着进去眼神不自觉的四处看,终于锁定宴清时,直接朝着宴清的方向过去。
却在越过薄祁寒身边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虞初夏不可控制的停下脚步,心中一个咯噔,回头看向他。
室内并不算太明亮的光洒下来,他睫毛下有浅浅的阴影,漆黑的眸子也隐藏在这阴影之中。
薄祁寒的长相并不算特别盛气凌人的类型,只是眉眼锋利,特别是一双眼睛深如寒潭,沉默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总是不自觉的后背发凉,像是被他看穿一切。
虞初夏很快移开目光,稳住心神,疑惑的喊了一声。
“薄爷?”
薄祁寒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妈妈!”
宴清清脆的声音传来,薄祁寒的手车放开。
虞初夏接住扑过来的宴清,弯下腰:“清清有没有乖乖的,没有给薄叔叔惹麻烦吧?”
“没有,妈妈,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是啊。”虞初夏应了一声,点了点宴清的鼻子:“但是妈妈也是来谢谢薄叔叔的。”
虞初夏看向薄祁寒,这个角度看去,薄祁寒的神情更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虞初夏面不改色:“薄叔叔这次救了清清和妹妹,你来薄叔叔这里玩儿,不要给薄叔叔添麻烦知道吗?”
“妈妈,你不会阻止我来薄叔叔这里玩儿吗?”宴清故意问。
“当然不会了,薄叔叔对你这么好。”
薄祁寒始终神色淡然的站在那儿。
虞初夏刚站起身来,薄祁寒就对宴清道:“清清,叔叔有一点事情要和妈妈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好吗?”
宴清点头。
薄祁寒又看向虞初夏:“我们进书房谈谈。”
他说完,率先进去了。
宴清悄悄扯了扯虞初夏的衣角,虞初夏低头看去,眼神询问。
宴清踮起脚尖,扯着虞初夏弯腰附耳过去,他小声道:“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虞初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揉了揉宴清的小脑袋。
“妈妈知道,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好吗?”
“好。”
虞初夏紧跟着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薄爷,有什么事情要谈?”
薄祁寒靠在书桌旁边,目光如剑。
“清清和安安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历过绑架的事情,对吗?”
虞初夏没想到薄祁寒突然问起这个,她顿时眉头一皱。